大殿之上的气氛比火葬场的停尸间还要冷上几度。
这是对妖族的亵渎!
随着赤鳞王一声暴喝,那只盛放着我连夜赶制出的龙凤纸烛的白玉盘,被他大袖一挥,直接扫落在地。
稀里哗啦一阵脆响,上好的羊脂玉摔成了八瓣,那对花了我不少心思、用蚀骨胶粘合的纸烛咕噜噜滚到了台阶下,沾满灰尘,看着要多寒碜有多寒碜。
这老登,脾气真臭,这玉盘看着挺值钱的,可惜了。
既然你看不上这层皮,那就只能让你看看里面的馅儿了。
我无视了周围那一圈妖将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神,甚至连脚边崩飞的一块锋利玉片划破了我的裤腿都没在意。
我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摸出那把跟了我两辈子的裁纸刀,刀锋在昏暗的殿内闪过一道寒光。
赤鳞王眉头紧皱,大概以为我要行刺。
但我只是把刀尖抵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滋啦——
没有鲜血飞溅,也没有皮肉翻卷的红腻。
那种声音,就像是用钝刀子割开了一层风干多年的老牛皮纸,干燥、生涩,听得人牙根发酸。
我面无表情地用两根手指勾住胸口那层已经泛黄的表皮,用力向两侧一扒。
嘶——
大殿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。
透过那道狰狞的裂口,他们看不到跳动的血肉心脏,只能看到一个由无数根极细的竹篾构建出的精密笼状结构,以及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缠绕的暗红色纸线。
而在那个本该空荡荡的腔室正中央,一颗拳头大小的纸团正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幽光,每一次搏动,都会带动周围的纸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这就是我的心脏。
或者说,这是我为了活下去,把自己改造成怪物的证明。
我伸手探入胸腔,指尖触碰到那颗滚烫的纸心时,痛觉神经虽然被屏蔽,但那种灵魂被拉扯的眩晕感还是让我脚下一软。
忍住,李阙,装逼要装全套。
我硬生生地把那颗连接着数根灵力导管的纸心“摘”了出来,随手扯断几根连得太紧的丝线,然后把它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地上那堆碎裂的玉片之上。
岳父大人,您说纸扎是死人用的,是对妖族的亵渎。
我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,声音因为胸腔漏风而显得有些嘶哑,但这颗心,可是热乎的。
与此同时,我在脑海中狠狠按下了确认键。
系统,启动【规则擦写】。
【正在重构概念……】
【目标:李阙的纸心】
【原属性:高灵能聚合体】
【新定义:因果律·聘礼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