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僵持的档口,一道阴冷的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。
“哈哈哈!李大师果然好手段,不仅能从剑尊手下逃脱,还能顺手拐走青莲剑宗的大师姐。”
玄松这老阴比,居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。
他脚踩飞剑,悬停在半空,手里捏着几张还在燃烧的追踪符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本来想直接杀了你夺宝,顺便把这花妖带回去炼丹……”玄松的目光落在我们手腕那道隐隐发光的红线上,笑声戛然而止,那张贪婪的脸瞬间变得比吃了屎还难看,“同生婚契?你们疯了?!”
我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严重,但看他的表情,我就知道我这条命暂时保住了。
“这契约一成,便是神魂相连。”玄松咬牙切齿,眼里的杀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,“除非万妖国皇族亲自解咒,或者是你们在大典上完成仪式,否则谁杀了一方,另一方也会死。更要命的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白海棠:“她是妖,你是人。人妖殊途,这契约逆天而行。如果不在这万妖国灵气最盛的地方借大婚冲喜,完成最后一步,三天之内,她就会被契约反噬,引火自焚。到时候,你也得跟着陪葬。”
玄松冷哼一声,收起飞剑,深深看了我一眼:“李阙,算你狠。三日后,我在边境等着给你们收尸。”
说完,这老东西居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腕,又看了看面前那个一脸呆滞的火鸦将军。
“那个……大兄弟?”我试探着打招呼,“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谈谈彩礼的问题了?比如先送我去个有空调的房间?”
火鸦将军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。
他堂堂万妖国先锋大将,居然要护送一个人族——还是个身上贴满纸片、看起来就不正经的人族去见妖王。
“如果你不是和公主绑在一起,我现在就把你撕成碎片喂狗。”火鸦将军恶狠狠地把斧头插回腰间。
“公主有令!起驾回宫!”
他极不情愿地伸出一只覆盖着坚硬鳞片的爪子,像拎一只死鸡一样拎起我的后领子。
“喂!轻点!我这纸糊的,容易破!”
“闭嘴!再废话把你扔进瘴气里洗澡!”
狂风呼啸。
火鸦将军提着我,直接冲进了边境那层绿得发黑的瘴气云中。
那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但我顾不上了。
穿过瘴气层,下方的景色陡然一变。
不再是荒蛮的山林,而是一座座依山而建、风格狂野却不失宏大的妖族城池。
火鸦并没有带我飞向那座最高的宫殿,而是飞到了一片冒着七彩泡泡的巨大水池上空。
“到了。”
“这是哪?招待所?”
“礼宾池。专门用来洗掉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人味儿。”
没等我反应过来,火鸦爪子一松。
“噗通!”
我像个秤砣一样砸进了那粘稠温热的池水里。
这水不对劲。
它不像水,更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粘液,疯狂地往我那还没愈合的纸皮肤缝隙里钻,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。
我挣扎着冒出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,还没来得及骂娘,目光就被前方吸引住了。
礼宾池的正前方,是一条通往山顶的白玉台阶。
台阶尽头,那座仿佛由整条巨龙骨架搭建而成的万妖殿,正散发着一股古老而恐怖的威压。
即使隔着这么远,我也能感觉到殿内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。
那不是火鸦这种莽夫的眼神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只深海巨兽锁定,连系统都在疯狂报警。
【警告:检测到大乘期妖修威压!】
那是万妖国的主宰,传说中脾气最爆、最护短、还是个女儿奴的赤鳞王。
这下完了,也不知道我那“让岳父破防”的计划,能不能顶得住大乘期的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