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大乘期强者的视线还没落实,我就感觉全身的纸骨架都在发出这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像是一辆还要强行上高速的报废桑塔纳。
火鸦将军把我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。
地面是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脊椎骨铺成的,又冷又硬,硌得我刚糊好的屁股生疼。
“这就是那个把修仙界搅得鸡犬不宁的纸扎匠?”
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。
不同于玉真子那种阴恻恻的装腔作势,这声音像是闷雷在铁桶里炸开,震得我耳膜里的薄膜纸嗡嗡作响。
我抬头,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太阳。
大殿正上方的赤金王座上,坐着一个身高足有三米的红发男人。
他没穿衣服,上半身覆盖着如同岩浆冷却后的暗红色鳞片,每一片鳞片的缝隙里都流淌着实质般的火光。
这就是万妖国主,赤鳞王。也就是我那位便宜老丈人。
他根本没看昏迷在一旁的白海棠,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死死锁在我身上。
“听说你和我女儿签了同生婚契?”
赤鳞王甚至没张嘴,声音直接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算是吧,”我揉了揉被火鸦捏皱的肩膀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,“岳父大人,初次见面,也没带什么特产……”
“既然签了,那就解开。”
赤鳞王抬起一根手指,动作随意得像是要碾死一只蚂蚁。
轰——!
没有任何预兆,一股重如泰山的威压当头砸下。
这不是普通的灵力威压,这是纯粹的、属于食物链顶端的血脉压制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挤压成真空,我身边的几根石柱直接爆成了齑粉。
他的逻辑很简单粗暴:把我的肉身(纸身)彻底碾碎,只要我死得足够快,魂飞魄散得足够彻底,同生婚契说不定就来不及反噬到他女儿身上。
“唔!”
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液压机压住的易拉罐。
体内用来支撑结构的竹篾发出断裂的脆响,刚修补好的纸皮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这就是大乘期?连动都不用动,光靠气势就能杀人?
但我不能跪。
这一跪,命就真的没了。
“系统!积分全梭哈!给我把这股压力重定义!”
我在脑海里疯狂咆哮。
【叮!
检测到外部高强度物理/精神双重压迫。
正在消耗点情绪值进行“感官逻辑修正”……】
【修正目标:大乘期威压 - 顶级深层组织按摩力道。】
【修正生效。】
下一秒,那种要把我压成肉饼的剧痛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