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巨大的纸头颅在接触地面的瞬间,并没有摔成废纸,而是按照我新写的逻辑,瞬间将所有的动能转化为了空间撕裂的扭曲力场。
嗡——
空间像是被揉皱的废纸团,将我们两人一口吞没。
身后那道必杀的剑气堪堪擦过我的衣角,削掉了我半片纸做的耳朵。
再次拥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时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四周是参天的黑色巨木,空气湿热粘稠,带着一股腐烂树叶和野兽粪便混合的味道。
这里没有灵气,只有狂暴杂乱的妖气。
我们这是被传送到哪了?
我明明设定的是“最近的安全区”,但这鬼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五星级酒店的样子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海棠。
她伤得很重,原本苍白的脸现在透着一股死灰,那九根透骨钉虽然拔了,但伤了本源,如果不及时治疗,这朵娇滴滴的霸王花估计就要谢了。
“喂,醒醒,别睡,睡了就成植物人了——虽然你本来就是植物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脸。
还没等我给她喂点系统兑换的营养液,头顶的树冠突然炸开。
一只翼展足有十米的巨大火鸟,浑身燃烧着橘红色的妖火,像是一架失控的轰炸机,轰然砸落在我们面前。
热浪扑面而来,瞬间烤卷了我的眉毛。
“大胆人族!”
那火鸟摇身一变,化作一个穿着红铜铠甲、满头红发炸得像杀马特贵族的壮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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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提着两把还在滴火油的宣花板斧,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我,那是看垃圾的眼神。
“竟敢劫持我万妖国公主!找死!”
这哥们显然脑子里长的全是肌肉。
他根本没看白海棠现在是什么状态,也没想过我一个身上挂着纸屑的半残人士怎么劫持得了千年花妖。
他只看到了结果:人族抱着公主,公主昏迷不醒。
结论:我是绑匪。
“等一下,我是友军……”我举起那只剩三根手指的纸手试图解释。
“死!”
火鸦将军根本不听,张嘴就是一口浓痰——啊不对,是一股足以融化金铁的本命妖火。
这火要是喷实了,别说我,白海棠也得变成干花。
我现在灵力枯竭,纸人战队全毁,唯一的防御手段就是把我自己这身皮扒下来挡火,但那也就顶一秒。
就在我准备在这个世界打出GG的时候,怀里那个原本软绵绵的身体突然动了。
白海棠猛地睁开眼,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是一片决绝的血红。
她强行透支了最后一丝生命力,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变白了一半。
“海棠御!”
无数粉白色的花瓣凭空出现,在她面前迅速交织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。
妖火撞在花盾上,发出的不是爆炸声,而是一声类似于古钟敲响的嗡鸣。
就在这时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我和白海棠的手腕处,突然同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。
那是某种古老契约被强行激活的标志。
因为我们两人的气息此刻完全纠缠在一起,我的纸气,她的妖气,在极度的危险和共鸣中,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红光化作两条实质般的红线,分别缠绕在我们的手腕上,然后迅速隐入皮肉,像是个洗不掉的纹身。
“这啥?月老的红内裤抽丝了?”我惊愕地看着手腕。
“同生……婚契……”白海棠说完这四个字,脑袋一歪,彻底晕了过去。
对面的火鸦将军傻了,嘴里的火苗尴尬地冒着烟,喷也不是,咽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