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曾经清冷、总是带着三分不屑看着我的眼睛，此刻却是一片浑浊的茫然。

没有焦距，没有情绪，甚至没有“自我”的概念。

“海棠……”我在心里默念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荷荷”的风声。

似乎是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，白海棠原本呆滞的瞳孔突然缩成针尖状。

“吼——！”

她猛地挣动锁链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
那不是人类的声音，是妖兽在绝境中濒死的威吓。

残存的妖力在她周身炸开，几根尖锐的木刺凭空生出，带着凛冽的杀意直刺我的面门。

她不认识我了。

甚至把我当成了来取她性命的刽子手。

“放肆！”枯木道人冷哼一声，手中核桃一碰，一道灵波直接震碎了木刺，“死到临头还敢逞凶！特使，既然您来了，咱们这就开始吧。掌门要的是活丹，得趁热剥。”

说着，他递给我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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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过刀，手很稳。

但我没有用那把刀。

我的手掌翻转，掌心出现了一把薄如蝉翼的纸刀。

这是我用仅剩的逻辑算力具象化的工具——【逻辑剪切板】。

我一步步走向池心。

白海棠还在咆哮，锁链哗哗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勒在我的心口。

但我不能停。

走到她面前，我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，心里默默对系统下达了指令。

【目标：千年海棠妖丹。】

【操作：定义重写。】

【将动作“剥离”修改为“复制”。】

【将痛觉反馈路径重定向至……枯木道人。】

我举起纸刀，看似凶狠地刺入了她的丹田位置。

实际上，刀尖触碰皮肤的瞬间，只是轻轻划破了一点表皮。

但在系统的逻辑判定里，“剥丹”这个过程已经完成了。

一颗虚幻的数据流妖丹被我“Ctrl+C”了下来，与此同时，我调动体内积攒的所有负面情绪值，特别是那种“早高峰挤地铁有人在旁边吃韭菜盒子”的恶心感，混合着“指甲刮黑板”的烦躁感，在掌心凝聚。

【制造物品：伪·千年妖丹。】

【附加属性：精神污染（S级）、生理性反胃（MAX）。】

一颗散发着浓郁紫气、看起来品相极佳的“妖丹”出现在我手中。

“好！好手段！”岸上的枯木道人看得两眼放光，“不愧是掌门特使，这一手取丹不伤命的本事，贫道佩服！”

我转身，将那颗其实是压缩了极致恶心感的纸团子抛给了他。

枯木道人视若珍宝地接住，迫不及待地想要用灵力探查一番品质。

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那颗“妖丹”的瞬间。

一股难以名状的滑腻感顺着他的神识直接钻进了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