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就像是生吞了一只长满刚毛的鼻涕虫,而且这只鼻涕虫还在他的识海里跳起了踢踏舞。
“呕——!”
枯木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绿,原本仙风道骨的形象荡然无存,弯下腰就开始剧烈呕吐。
“这……这妖气……怎么如此……呕!邪门!”
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污染了,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
“反噬!这是妖族临死前的怨气反噬!”他惊恐地大叫,以为自己中了招,顾不得什么特使不特使,抓着那颗让他反胃的“妖丹”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“我去请示掌门!你们看好她!”
随着石门重重关上,偌大的洗髓室里只剩下我和慧明,还有依然在低吼的白海棠。
慧明很懂事地背过身去:“小僧去门口守着,这定身丸药效只有半柱香,施主抓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身体因为透支算力开始微微颤抖。
走到白海棠面前,她还在试图咬我,牙齿上沾着血丝。
我不在意。
我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空白的符纸。
指尖沾着伤口的血,我没有画符,而是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五个字:
“我是白海棠。”
这不是名字,这是一个锚点。
在这个逻辑混乱、记忆被抹除的时刻,我要用系统最底层的逻辑灌输,强行帮她找回自我。
我无视她想要咬断我脖子的动作,猛地前倾,将那张符纸贴在了她冰冷的额头上。
【逻辑注入:强制唤醒。】
“醒过来。”我在心里怒吼。
符纸燃烧,化作一道金光钻入她的眉心。
白海棠的身体剧烈一颤,原本浑浊的眼眸中,那些黑色的咒文开始疯狂退散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她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,紧接着是震惊,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。
她醒了。
但下一刻,她的瞳孔却剧烈震动,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的表现。
因为在她的视野里,在那个被逻辑重构扭曲了认知的世界里,站在她面前救她的,根本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扎纸匠李阙。
而是一尊高达三丈、浑身由惨白纸张糊成、五官被诡异涂鸦覆盖、正滴着血泪的……狰狞纸佛。
那是我为了对抗世界规则,而在别人眼中投射出的真实形态——一个被逻辑病毒侵蚀的怪物。
“你……”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这尊怪物的脸,“是谁?”
我刚想扯出一个笑容,告诉她“我是你那个缺德师弟”。
还没等我做出表情,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,毫无征兆地穿透了百米厚的地层,直接降临在禁魔渊的头顶。
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。
但整个地下空间的空气,在一瞬间被压缩成了固体。
那是大乘期巅峰,半步渡劫的威压。
头顶的岩壁开始无声地粉碎,像沙子一样流淌下来。
玉真子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