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我把自己变薄了,脑子好像丢了点

“不——!”

赵无咎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。

铡刀落下,没有斩中任何实体,却仿佛斩断了某种天地间的因果法则。

轰隆!

他脚下的祭坛轰然崩塌,血祭大阵瞬间失控,狂暴的阵法灵力失去了引导,如同决堤的洪水,沿着那条被斩断的“逻辑线”,疯狂地倒灌回了施术者赵无咎的体内!
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
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墓室。

赵无咎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吹爆的气球,猛地膨胀起来。

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血丝,但紧接着,那些血丝就被一种灰白色的力量所覆盖。

他的左半边身子,从脸到脚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被强行转化成一种粗糙、干枯、布满纤维纹理的纸质结构!

他还没有死,但这种活着,比死更恐怖。

他成了自己作品的一部分,一个失败的、扭曲的纸人。

【叮!

检测到来自‘赵无咎’的剧烈情绪波动:极致恐惧+!

彻底崩溃+!

生不如死+!】

我满意地看着后台瞬间爆炸的数值,刚想再说两句垃圾话补补刀,一阵钻心裂骨的剧痛,猛地从我的大脑深处炸开!

嗡——!

我的眼前一黑,一个清晰无比的画面,如同被橡皮擦强行抹去一般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那是我前世,第一次鼓起勇气站上小剧场的舞台,面对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,讲出第一个包袱,收获第一次爆笑的场景。

那个瞬间的紧张、激动、以及观众的每一张笑脸……

没了。

彻底消失了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
我只记得我当过脱口秀演员,但我完全想不起来,我的第一场表演,是怎样的。

这就是代价……这就是所谓的“记忆剥离”?

每一次使用“纸躯同源”规避致命伤害,都会不可逆地遗失一段属于我“李阙”的现实记忆?
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从我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
“李阙!你怎么样?!”

白海棠一个闪身冲到我身边,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,写满了关切。

我抬起头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焦急眼眸,却有那么一瞬间,感到了一丝……陌生。

好像认识,但又好像……没那么熟?

就在我意识恍惚的刹那,一个苍老、沙哑,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的低语声,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最深处响起。

那不是纸先生的声音,而是……陈瘸子?!

“莫信纸中言,真相在画皮下。”

那声音一闪而逝,仿佛只是我的错觉。

画皮?什么画皮?

我下意识地低头,看向被白海棠扶住的手臂。

瞳孔,骤然收缩。

只见我那原本光滑的皮肤上,不知何时,竟浮现出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、排列整齐的灰白色纹路。

那纹路,像极了鱼鳞。

不,那不是鱼鳞。

那是一片片薄如蝉翼,却又坚韧无比的……纸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