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烫手的山芋被我埋得很深。
那枚刻着血蝠纹的玉佩,就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。
我寻思着既然它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阴邪玩意儿,最好的归宿自然还是地底。
填完最后一把土,我特意在上面撒了一把糯米,又踩实了几脚,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补觉。
谁知这一觉醒来,差点没把我送走。
第二天清晨,当我再次来到那个土坑前时,那个平平无奇的小土包上,竟然凭空长出了一株通体漆黑的花。
这花没有叶子,花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燥质感,摸上去不像植物,倒像是存放了百年的陈旧宣纸。
最渗人的是那花蕊,层层叠叠地卷曲在一起,随着晨风微微一张一合,活脱脱就是一张正在蠕动的嘴唇。
我凑近了些,那“嘴唇”里竟然真的传出了细若蚊蝇的低语:
“黑风岭……有阴髓……来……来……”
我头皮一炸,随即脑子里那本《古扎秘录》的残页内容瞬间跳了出来——“引魂信标”。
这是一种极为偏门的扎纸秘术,以染血之物为种,汲取地气,长出来的东西能指引死者生前最执着的去处。
林骁那个人渣背后的魔教据点,在黑风岭?
而且“阴髓”这两个字,直接戳中了我的软肋。
我的扎纸术到了瓶颈,缺的就是这种极阴地脉凝聚的精华来点睛。
富贵险中求,这单生意,接了。
我收拾好行囊,带上剪刀和一大捆特制的“阴沉纸”,直奔黑风岭。
这黑风岭地如其名,刚进山道,那风就像刀片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
但我还没走到村口,就被一阵荒腔走板的唢呐声给吸引了。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聚着黑压压的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,看打扮是村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