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明日镇魔崖上,我就让你去填那些饿鬼的肚子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屑听我的回答,转身消失在雨幕中。
我低头看了看那个钱袋,又看了看手腕上那朵正在疯狂吸收怨气的海棠花纹身。
【叮!】
【检测到来自“钱小婉”的强烈情绪共鸣!】
【被利用的快意+30!】
【自毁式清醒+25!】
【当前情绪值总额:4390。】
看来那疯婆娘虽然醉了,潜意识里却清醒得很,知道我在利用她,甚至……还在为此感到某种扭曲的报复快感。
“都特么是疯子。”
我骂了一句,手里那根引魂针稳稳落下,穿过嫁衣的心口位置。
“嗡——”
红绸瞬间光芒大作,那绿色的烛火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,骤然熄灭。
黑暗中,那件只有巴掌大的红嫁衣凌空漂浮,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虚影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幻境。
幻境里,只有七八岁的钱小婉正满脸羞红地跟同样年幼的林骁拜堂过家家。
而在那幻境的角落里,阴影最深处,赫然站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。
那人手里,正把玩着一根一模一样的旧鞋带,面具下露出的半截下巴上,有一道暗红色的魔纹一闪而逝。
魔修?
钱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小姐,竟然从小就被魔门的人盯上了?
那幻影只维持了一瞬便崩散开来,化作点点红光钻进了我手腕的纹身里。
原本只有雏形的嫁衣图案彻底补全,那种时刻吸血的虚弱感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但充盈的力量。
替劫傀儡,成了。
窗外,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。
远处的钟声敲响了九下。
那是镇魔崖集结的丧钟。
我收起桌上的东西,把那袋灵石揣进怀里——不要白不要,这可是我的精神损失费。
推开门,一股肃杀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宗门广场上,阴雾弥漫,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。
十个倒霉蛋已经被赶鸭子一样聚在了一起,一个个面如土色,瑟瑟发抖。
站在高台上的钱万贯——也就是钱小婉那个死要面子的爹,此刻正挺着啤酒肚,一脸悲天悯人地看着我们,嘴里的官腔打得震天响:
“诸位都是我宗门的栋梁之才,此去镇魔崖,是为了天下苍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