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细若游丝、带着明显漏风音效的哭腔,从那一团纸浆里传了出来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白海棠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,看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看变态的惊恐:“你……你还给它开了灵智?喊你爹?那我成什么了?”
“这是意外!纯属技术故障!”
我冷汗都下来了,这也太社死了,搞得像我背着她在搞什么非法生物实验一样。
我咬着牙,忍痛从旁边扯下一条干净的衣襟,一圈圈缠住手腕,试图遮住那诡异的画面。
“真不是我偷的,昨晚回来它自己就开始长。你也知道我这系统……不是,我这祖传手艺有点邪门。”
话还没说完,缠在我手腕上的青丝突然再次异动。
这一次,它们没有继续吸血,而是开始在我的皮肤表面飞快地编织。
那并不是乱缠,而是有着极其清晰的纹路——宽袖、收腰、凤冠霞帔。
虽然只有巴掌大,但这分明是一件微缩版的大红嫁衣!
我脑子嗡的一下,瞬间反应过来了。
昨晚情绪值爆表,系统那个该死的【情绪拟态】功能,显然是把白海棠当时那种“决绝赴死”的情绪当成了核心指令,再结合我内心深处对即将到来的“镇魔崖征召”的恐惧,自动触发了扎纸匠最高阶的禁术——
替劫人偶。
它在用白海棠的头发和我的血,给我织一件能替死的“寿衣”。
白海棠显然也看懂了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傲气的眼睛里,瞳孔骤然收缩。
目光在我惨白的脸色和那件正在成型的微型嫁衣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定格在我挂在墙上那张早已过期的日历上。
今天是初一。
镇魔崖征召令下达的日子。
“你是怕死在镇魔崖……”她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原本的怒气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,“所以才拼了命地激怒别人,收集情绪,甚至不惜用这种旁门左道来炼替死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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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解释说我也想当个正经修仙者,奈何系统给的实在是太多了,而且这玩意儿自动运行我也很绝望。
但话到嘴边,看着她那副“原来你活得这么艰难”的脑补表情,我觉得解释就是掩饰。
“活着嘛,不寒碜。”我干笑了一声,试图把手缩回去。
“蠢货。”
白海棠骂了一句,却没有再动手斩断藤蔓。
相反,她突然抬手,一把扯下了发间仅剩的那几缕还带着妖力的青丝。
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上前一步,一把攥住我受伤的手腕,将那些泛着荧光的发丝狠狠按进了我正在流血的伤口里。
“嘶——你谋杀亲夫啊!”我疼得直抽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