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大师姐的头发在我怀里发芽了

那一夜我睡得跟躺在滚筒洗衣机里似的,梦里全是韩七那张被挤压变形的脸,还有白海棠那双红通通的兔子眼。

直到天光微亮,胸口一阵钻心的刺痛硬生生把我拽回现实。

低头一看,我差点当场把天灵盖给掀了。

怀里那朵原本皱巴巴、沾着泥水的纸海棠,竟然在我体温的烘烤下“活”了。

它像是吃了金坷垃一样疯狂抽条,原本死寂的纸纤维里渗出一根根青色的细丝——那是白海棠的头发。

这些发丝此刻仿佛有了自主意识,化作极细的根须,顺着我的衣襟一路向下,死死缠上了我的左手手腕。

最要命的是,那根须尖端已经扎进了我的脉门。

一种酥麻带着微痛的吸吮感顺着血管往心脏钻,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被这玩意儿像喝奶茶吸珍珠一样,一古碌一古碌地往外抽。

“大爷的,这剧本不对啊!”

我手忙脚乱地想把它扯下来,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三个月前,守藏阁那个看大门的瞎眼老头跟我说过的话:

“扎纸这行当,忌讳沾染共生妖血。尤其是那种心里憋着怨气、又动了真情的妖,那血要是渗进纸胚子里,就成了‘怨胎’,会反向寄生,把你吸成人干。”

当时我以为他在推销那本《母猪产后护理与纸扎保养》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现在报应来了。

还没等我找出剪刀,窗户那边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

原本就被昨晚的风雨折腾得摇摇欲坠的窗框,彻底寿终正寝。

一道白影裹挟着清晨的寒气和未散的杀意,直接破窗而入。

白海棠脸色惨白如纸,显然昨晚那一架加上自断发丝,让她元气大伤。

但她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我——或者说,盯着我怀里那团正在蠕动的纸花。

“李阙!”她声音都在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虚的,“你胆子肥了?敢偷我的本命发丝炼傀儡?”

“冤枉啊!是它先动的手!”

我举起左手想自证清白,结果那玩意儿缠得更紧了,甚至还人性化地把叶片往我袖子里缩了缩,一副“我跟他是一伙的”无赖样。

白海棠气得胸口起伏,指尖瞬间亮起一道青芒,并指如刀,对着那根缠在我手腕上的藤蔓就要斩下去。

“别乱动!”

房梁上突然落下一道黑影,墨蝉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窜到我跟前,鼻翼飞快地耸动了两下,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小姐!不能斩!”

这只平日里总是对我翻白眼的小狐狸,此刻盯着我手腕渗出的血珠,语气惊恐:“这味道不对……这无赖的血里混了您的本命精气!这纸胚已经不是简单的死物了,它现在连着您的因果。要是强行斩断,您渡劫时候会被分走至少三成功德!”

我低头看了看伤口。

果然,渗出来的血珠不是鲜红的,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朱砂红,那是系统情绪值灌注过度的征兆。

就在这时,我袖口里那团鼓鼓囊囊的纸胚突然裂开了一道缝。

“爹……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