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一震,那双总是写满防备和尖锐的眼睛里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。
那是一种被人窥破了坚硬外壳后,露出的柔软蚌肉。
但仅仅是一瞬间。
下一秒,她吸了吸鼻子,眼神重新变得凶狠。
“啪!”
她一脚踢开了那个捧花的纸人,纸海棠骨碌碌滚进了泥水里。
“少在那自作多情。”她转过身,一把掐住昏迷中韩七的脖子,声音冷得像在嚼冰块,“谁指使你污我清白?说不出来,我就把你做成花肥。”
虽然语气凶狠,但我分明看见,她掐人的那只手,指尖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是心乱了的频率。
我脑海里的系统瞬间像是过年放鞭炮一样炸开了:
【叮!检测到目标人物白海棠产生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!】
【傲娇崩盘+80!】
【隐秘的感动+50!】
【被人“记住细节”的羞耻+30!】
【恭喜宿主!
情绪值突破4225!
解锁新能力:[情绪拟态·初级]!】
我没理会系统的狂欢,而是趁着白海棠背对着我审讯犯人的时候,弯下腰,捡起了那朵滚在泥水里的纸海棠。
它已经湿透了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但我把它塞进怀里贴身放好的瞬间,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温热。
伞骨深处,那缕原本属于她的断发,正如同一根红线,缓缓与我的纸扎胚子融合在一起。
远处漆黑的屋脊上,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执法堂执事周九,悄无声息地收起了一枚还在闪烁微光的留影石。
“原来……真的不是大师姐动的手。”
他喃喃自语,身影随即隐没在雨幕中。
雨渐渐停了。
这一夜的风波看似平息,但我摸着胸口那朵发烫的纸花,眼皮却跳得厉害。
今晚这事儿,怕是没那么容易翻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