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了?
不,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——尤其是一个女妖精社死后的爆发力。
“锃!”
一声脆响,白海棠头上的白玉发簪应声而断。
瀑布般的青丝在雨中散开,她反手抓住一缕长发,没有任何犹豫,指尖灵力如刀,直接将其割断。
那断落的发丝并没有落地,而是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燃起了一团幽绿色的火焰。
那是本命妖火,烧的是修为,换的是刹那芳华。
“生生流转,枯荣由我。”
随着她一声低喝,那团燃烧的发丝迎风暴涨,化作无数条燃烧着青焰的荆棘藤蔓,后发先至,如同一条条灵活的火蛇,瞬间缠上了那道即将引爆的血符。
“滋啦——”
血符在青焰的绞杀下,发出凄厉的鬼啸,瞬间化为灰烬。
与此同时,剩下的藤蔓如同拥有灵智的绞索,死死勒住了韩七的咽喉,把他整个人吊在了半空,双脚离地乱蹬,像只被挂在腊肉架上的风干鸡。
这波操作行云流水,看得我目瞪口呆。
但我脚下没停,趁着韩七被挂起来的空档,我像个滑跪进场的守门员,一把抄起棺材里吓傻了的小桃,连滚带爬地撤到了安全区。
“安……安全了吗?”小桃缩在我怀里,吓得直打嗝。
“只要你大师姐不突然想起来灭口,应该算是吧。”
我随口吐槽,正准备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,袖子里那个刚刚用血画的小纸人却突然自己跳了出来。
它只有巴掌大,浑身血糊糊的,手里却捧着一朵不知什么时候折好的纸花。
那是用昨晚白海棠封印食魂藤时,被藤蔓削断落在地上的发丝,混着藤心灰扎成的海棠花。
纸人迈着两条短腿,哒哒哒地跑到白海棠脚边,双手高举那朵有些皱巴巴的纸花,动作虔诚得像是在献宝。
“您……落下的。”
纸人发出的声音沙哑粗糙,却是我特意模仿了她那天晚上救人时的语气。
白海棠刚把韩七勒晕过去,正处于暴走的边缘。
看到脚边这诡异的小东西,她本能地想一脚踩碎。
可当她的目光触及那朵纸海棠时,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小主,
花瓣上还沾着昨晚战斗留下的泥点和藤心灰,那是她狼狈的证明,却也是她拼命想要守护这个宗门的勋章。
在这个充满算计、连她的私密祷词都被人拿来当笑话的冰冷修仙界,竟然有人——或者说有个变态——弯下腰,把她狼狈时遗落的碎片,一点点捡起来,扎成了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