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。”我后退半步,顺手抄起桌上的剪刀,“这玩意儿叫尸面藤,沾血就疯。大姐,我只是个扎纸的,还没活够。”
白海棠眼神一厉,刚要发作,那藤蔓猛地一缩,勒得她闷哼一声,整个人顺着门框滑下去半截。
一滴淡绿色的汁液从藤蔓表皮渗出,落在地板上,“嗤”地冒起一阵白烟,那块木板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。
我看了一眼那个洞,又看了一眼她强忍痛楚的脸。
这女人昨天才刚给了我解药,虽然嘴毒了点,但如果不救,这笔因果账算在我头上,以后渡劫还得遭雷劈。
“算我倒霉。”
我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摸出一个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纸人,塞进掌心,“但我有个条件,我得带个‘专业人士’去。还有,如果我死了,记得把我的抚恤金烧给我那个还在凡间说相声的二大爷。”
白海棠没力气跟我贫嘴,只是点了点头。
后山药园离得不远,但气氛却像是从人间直接掉进了阴曹地府。
原本郁郁葱葱的灵草田此刻像是被抽干了精气,大片大片地枯黄萎靡,地面干裂出蛛网般的缝隙,仿佛地底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,把地气都给吸干了。
在那片枯黄的中心,站着个娇小的身影。
那是白海棠的贴身侍女,也是只嗅觉灵敏的小狐狸精,墨蝉。
此刻她正蹲在一个墙角,鼻子不停地耸动,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。
“李……李师兄?”看到我,她像是看到了救星,带着哭腔指着那裂开的地缝,“这下面……味道不对。有很重的纸灰味,还有……还有那种埋在地下很久的死人指甲味!”
死人指甲?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