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竹签像是沾了万能胶,死活甩不脱。
我硬着头皮把它举到眼前,上面只有两个烫金大字,却比昨晚那四阶妖猿的獠牙还刺眼——
李阙 vs 李阙。
“啥意思?让我当众表演自己打自己?行为艺术?”我嘴角抽搐,把签扔回那个大青铜鼎里,“长老,这签筒里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心理测试题?我申请重抽。”
负责抽签的执法堂刘长老,那张脸板得像刚从福尔马林里捞出来的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准。”
我伸手,搅动,再抽。
再扔,再搅,再抽。
还是李阙 vs 李阙。
连续三次,全场寂静。
紧接着,不知是谁带头“噗嗤”一声,整个演武场像炸了锅的养鸭场,哄笑声差点把天灵盖掀翻。
“天意如此。”刘长老冷笑一声,那笑容阴恻恻的,像一条吐信的毒蛇,“李阙,签运已定。要么上台把你自己的心魔打死,要么就当弃权论处。按照宗规,大比无故弃权者,视同叛宗,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”
好家伙,在这儿等着我呢。
这就是明摆着的阳谋。
这帮人知道我扎纸手段诡异,怕我用纸人海战术耗死对手,所以想逼我本人上场,或者直接给我扣个叛宗的帽子弄死。
我眯起眼睛,视线扫过签筒内壁。
虽然藏得很深,但我还是在鼎口边缘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腥甜味。
那是“引魂胶”,专门吸附沾有特定气息的物体。
看来我也享受到VIP定制服务了。
“行,算你们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迷你纸人。
这小玩意儿只有巴掌大,脑袋上歪歪扭扭地系着和我同款的粗布头巾,脸上画着两坨极不走心的腮红。
我把它往签台上一拍,双手抱拳,一脸严肃:“各位,既然长老说天意难违,那我也不装了。此乃我耗费十年阳寿炼制的‘身外化身’。根据《宗门律·傀儡篇》第三条规定:傀儡师可由本命傀儡代主出战。儿啊,给各位长老磕一个!”
话音未落,那迷你纸人突然像通了电一样,扭着只有两指宽的小腰,原地蹦起了一段极其魔性的东北秧歌,一边扭还一边发出只有我能听懂的尖细叫声:“爹!跳完这段能给买糖葫芦吗?我要芝麻多的!”
全场再次死寂。
刘长老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,刚要发作,一直坐在高台上闭目养神的白海棠忽然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