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藏经阁里没秘籍,只有三百张我的通缉令

我把那还在躁动的纸菩萨强行塞回袖子里,只觉得胳膊上一阵阴冷,像是贴着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猪肉。

藏经阁的那扇青铜大门重得离谱,推开的时候发出的不是摩擦声,而是一种类似老寒腿病人关节活动的“咔吧”声。

一股混杂着霉味、檀香和陈年死老鼠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“咳咳……师傅那个糟老头子果然在忽悠我。”

我挥散面前的灰尘,满怀期待地抬眼望去。

预想中那一排排记载着绝世神功的书架并没有出现,甚至连个像样的坐垫都没有。

空荡荡的大厅里,只有正对面的墙壁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纸张。

我走近几步,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一看,差点当场心梗。

这哪里是《古扎秘录》的残卷?这分明是我的“罪己诏”合集!

这一整面墙,贴的全是通缉令和投诉信。

最上面一张,画着我那张帅脸(画师水平极差,把我画成了歪嘴战神),落款是丹鼎峰:“通缉符箓堂李阙!其制作的‘纸人护士’在炼丹房抢救炸炉弟子时,因嫌弃伤者叫声太大概率影响伤势,遂用抹布堵嘴,致使伤者因缺氧昏迷三天!”

左边一张,落款外门长老会:“严查李阙!近日多有弟子举报,其在丧仪上兜售‘至尊豪华送终套餐’,声称加钱可让纸人哭出‘电音’,严重破坏宗门严肃性!”

右下角还有一张用血写的,字迹潦草:“此獠勾结魔门,手段残忍,那纸马……那纸马它竟然对着我的灵兽做那种动作!虽未遂,但我的灵兽已患上重度抑郁!——来自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受害者。”

“造谣!这是赤裸裸的造谣!”我气得手都在抖,指着那张画像骂道,“我的纸马那是充满了对跨物种友谊的渴望,怎么就流氓了?”

“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
一个沙哑得像两块砂纸互相摩擦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。

我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回头。

不知何时,大厅的阴影里走出一个拄着枯木杖的老者。

他实在是太老了,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,眼皮耷拉着,几乎看不见瞳孔。

这就是那个据说几百年没出过门的守阁人?

“前辈,晚辈只是……”我刚想解释。

守阁人没理会我的客套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左边袖子。

“你那纸菩萨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慢吞吞地说道,手中的枯木杖在地上顿了顿,“一般的扎纸匠,纸人肚子里装的是符胆,用灵气驱动。可你这个,心口跳动的不是符胆。”

他往前挪了一步,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
“是‘怨胎’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怨胎?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加上社保的正式员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