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喃喃,似乎想通了什么关窍,“怪不得这怨胎还没噬主。乙木生气,生生不息,正好压住了那一身死气。一枯一荣,一死一生……妙啊。”
守阁人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白鼠。
他突然转身,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一点,一枚刻着古朴“静”字的玉简悄无声息地落入我手中。
“小子,如果你能在大比中活下来,这东西能给你留条退路。记住,阴阳相济,方为大道。光靠吓人,早晚把自己吓死。”
说完,他整个人就像融入了黑暗一般,缓缓退回了阴影深处,只留下一句飘忽的逐客令:“滚吧,我要睡了。”
我握着那枚冰凉的玉简,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:
【叮!
检测到宿主遭遇高深莫测的谜语人,产生“被算计感”+20,情绪值总额:3640。】
【检测到守阁人震惊于宿主的狗屎运,获得“震惊值”+30。】
“走吧。”白海棠松开藤蔓,把那个还在挣扎着要在墙上签名的纸人扔回我怀里,神色复杂,“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在打什么哑谜,但筑基丹的事……我也觉得有蹊跷。这次大比,宗门高层的反应太急躁了,像是急着催熟一批什么东西。”
催熟?
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重了。
走出藏经阁时,夜风有些凉。
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顿时头皮发麻。
刚才那面墙上所有的通缉令画像,无论是丹鼎峰画的歪嘴版,还是那张血书,画像上的眼睛,此时竟然齐刷刷地转动了方向,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我。
而在远处通往主峰的山道阴影里,一只灰色的信鸽正扑棱着翅膀飞起。
借着月光,我清晰地看到韩七正缩在一棵老槐树下,面色阴毒地将一卷还在渗血的布条塞进信鸽腿上的圆筒里。
“看来,不想让我活过明天的人,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。”
我捏碎了手里的一张废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次日清晨,宗门演武场,锣鼓喧天。
所有晋级弟子的名字都被封入特制的蜡丸中,在大鼎中疯狂跳动,等待着决定命运的一刻。
我站在人群中,打了个哈欠,心想只要别第一轮就碰上那种变态的内门天骄就行。
“肃静!抽签开始!”
负责抽签的长老大手一挥,灵气激荡。
只是,看着那只巨大的青铜鼎,我右眼皮忽然疯狂跳动起来,一种比昨晚面对四阶妖兽还要荒谬的预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