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何意？”我下意识地按住袖口。

“你用恐惧、愤怒、绝望喂养它。它现在听你的，是因为它还小，还在吃奶。”守阁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，“等它吃饱了，普通的负面情绪就不够了。到时候，它会想尝尝你的魂魄是什么味道。”

我感觉袖子里的纸人似乎为了回应这句话，轻轻抽搐了一下。

“那……我不喂了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“晚了。请神容易送神难，更何况你请的是尊煞神。”守阁人从怀里摸出一卷没有任何字迹的竹简，顺着地面滑到我脚边，“想活命，就别碰这次大比奖励的那颗筑基丹。”

别碰筑基丹？

我正想细问，袖子里那团纸胚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一声裂帛脆响，纸菩萨竟然自行撕裂了袖口，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跳了出来。

它没理会守阁人的威胁，反而像个被激怒的熊孩子，三两下窜上了那面贴满投诉信的墙壁。

它死死盯着那张把我画成歪嘴战神的通缉令，小小的纸身气得发抖。

下一秒，它不知从哪掏出一支朱砂笔，对着画像上我的脸狠狠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，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极其抽象、但勉强能看出是个大帅哥的简笔画。

一边画，它那没有发声器官的身体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：“丑……扣分！画得丑……扣情绪值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关注点是不是歪了？现在是讨论肖像权的时候吗？

就在我准备把它抓回来的时候，房梁上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我就知道你管不住这东西。”

一道绿影从天而降，几根带着倒刺的藤蔓如灵蛇出洞，精准地缠住了那个正在搞艺术创作的小纸人，把它像捆粽子一样吊在了半空。

白海棠面若冰霜地落在我不远处，发梢间还夹杂着几片枯黄的落叶。

“李阙，你要是再让你这破纸人半夜跑到我窗户底下唱《送郎入棺调》，我就把你扎成草人烧了！”白海棠咬牙切齿，眼圈都有点发黑，“昨晚它在那唱了一宿，害得我本体海棠树落叶三斤！三斤啊！我都快秃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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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尴尬地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可能是它觉得师姐你需要一点助眠的白噪音……”

“那是噪音吗？那是索命梵音！”

一直沉默的守阁人，目光忽然落在了白海棠发间那几片枯叶上，又看了看被藤蔓缠住后竟然安静下来的小纸人，原本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花妖……草木之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