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着那把画着墨竹的折扇,语气却比这深秋的穿堂风还凉:“你昨日对林骁用的,可是《古扎秘录》里的‘摄魂哭引’?那是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正道列为禁术的东西,若是被戒律堂那帮老古董听出端倪,你这几张纸片怕是保不住你的脑袋。”
我心头一跳,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,摊手道:“师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。什么秘录?我这就是昨晚吃多了黄豆,嗓子有点哑,加上这纸人也是个破锣嗓子,凑巧,纯属凑巧。”
其实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系统给的这技能,确实跟那传说中的禁术原理相似,都是通过声波共振引动心魔。
但我能承认吗?
承认了就是给戒律堂送业绩。
白海棠冷笑一声,刚想拆穿我这蹩脚的谎言,忽然秀眉微蹙,身上那股一直压抑得很好的木灵气猛地波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她发间那根碧玉簪子像是失去了依托,“叮”的一声滑落下来。
那簪子是顶好的灵玉,落地必碎。
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,那是多年单身练就的手速。
可就在我的指尖距离簪子还有三寸时,一道灰扑扑的影子比我更快。
那是刚才还没来得及收回储物袋的一号纸人。
它像个只有骨架没有肉的猴子,以一种极其反关节的姿势从我袖口弹射而出,单膝跪地,双手稳稳地托住了那根簪子。
“好险,好险。”
纸人那画出来的嘴巴一开一合,声音尖细,竟然还在模仿我刚才在擂台上的语调:“大师姐小心,这簪子内芯镶的可是万年雪参的籽吧?若是摔了,您这一身功德怕是要少三成,渡劫的时候雷公都要多劈两下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。
这纸人……在说什么?
雪参籽?
那可是妖族用来掩盖妖气、重塑经脉的至宝。
白海棠平日里把这簪子看得比命还重,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其中关窍,连我也是第一次听说。
这破纸片是怎么知道的?
白海棠原本清冷的眸子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,那是极度危险的信号。
她一把夺过簪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:“谁准你碰我的东西?!还有,这畜生是如何得知的?”
我刚想强行解释一波“扎纸匠鼻子灵能闻到药味”,那不知死活的纸人竟然咧开嘴,那两滴刚才为了吓唬林骁而点的朱砂泪还没干,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,看着既滑稽又惊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