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擂台摆灵堂,林骁跪着打完的

“场地改造申请?理由。”

负责审核场地布置的是静尘师太,守灵堂的执事,也是这宗门里出了名的冷面阎罗。

她手里盘着一串白骨念珠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我也不怵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“施工图”,一脸严肃地胡扯:“师太明鉴,弟子那十个纸人乃是‘阴物’,白日里阳气太重,容易自燃。为了保证比赛公平,弟子需布设一座‘安魂化煞阵’,用以稳固灵媒,防止它们因为情绪失控误伤观众。”

静尘师太扫了一眼那张图纸。

图上画着白幡、香案、蒲团,与其说是阵法,不如说是一整套丧葬一条龙服务标准配置。

她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眸子在我脸上转了一圈,嘴角似乎极为隐晦地抽动了一下:“准了。但若是损坏擂台地砖,照价赔偿。”

我也笑了。

师太是个明白人,林骁当年为了上位,可是没少在灵堂那边做假账,静尘师太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
这哪里是准了我的阵法,分明是默许我给林骁送钟。

次日清晨,辰时。

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演武场上时,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见原本光秃秃的三号擂台,此刻已经大变样。

四根立柱上挂满了惨白的招魂幡,随着晨风猎猎作响,发出“呼啦啦”的渗人动静。

擂台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供桌,香炉里插着三根手腕粗的贡香,烟雾缭绕,呛人的檀香味混合着劣质纸钱的焦糊味,直接把现场气氛拉到了阴曹地府。

那十尊纸人,此刻已经全部换装完毕。

清一色的麻布孝衣,腰系草绳,头上顶着尖尖的白帽子,分列两旁,一个个低眉顺眼,双手拢在袖子里,那姿态,专业得让人想当场躺板板。

而在这阴间氛围的正中心,放着一个明黄色的蒲团,前面立着一块牌位,上书五个血淋淋的大字:

【林师兄请坐】

“李阙!!我要杀了你!!”

一声怒吼打破了寂静。

林骁穿着一身骚包的金丝滚边道袍,御剑而来,落地时因为气得发抖,差点崴了脚。

他那张原本算是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揉皱的包子,指着我的鼻子骂道:“堂堂宗门大比,你搞这种邪门歪道!若是怕了就滚下去,何必在这装神弄鬼羞辱于我?!”

我站在供桌后面,手里还拿着一把纸做的哭丧棒,闻言不仅没生气,反而一脸诧异且痛心地看着他。

“师兄这就见外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语气诚恳得像是个为了不孝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,“昨日我在后山乱葬岗捡骨头……啊不,采风的时候,分明听见师兄你在令堂坟前哭诉,说是每逢初七必祭,却因大比在即无法分身。师弟我感念师兄一片孝心,特意把这擂台布置成灵堂,好让你忠孝两全。你不谢我就算了,怎么还要杀我呢?”

林骁原本还要喷涌而出的脏话,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
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,瞳孔剧烈收缩: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?我去后山只是为了练剑!什么坟前哭诉,我根本没去过!”

我也没反驳,只是幽幽地补了一句:“哦?那师兄在那棵老歪脖子树下烧掉的那件带血的旧袄子,也是练剑练出来的?”

轰——

这下,林骁是彻底僵住了。

那是他娘当年给他缝的最后一件衣服,也是沾了他娘血的证物,他一直藏着,直到昨天心魔作祟才偷偷去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