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纸马驮回个“大师兄”,小桃递来一碗阳春面

回到丧葬铺,我反脚把门踹上,隔绝了外头漫天的风雨。

屋里的地火暖炕烧得正旺,我把裹成粽子的小桃放到炕上,苍白的小脸总算有了血色。

刚松了口气,转身去倒水,却见白海棠正皱着眉,两根玉葱般的手指捏着小桃后领的一块衣角。

“别动。”

她声音清冷,指尖突然腾起一抹翠绿灵光。

那不是普通的灵气,而是草木精怪特有的乙木精火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。

只见小桃衣领内侧,一道隐晦的朱砂符文被灵火逼了出来。

那符文离体后不灭,反而在半空中扭曲折叠,眨眼间化作了一只拇指大小的纸蝉。

这纸蝉做得精细,薄翼还在微微震颤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显然是想破窗而逃。

“林骁这孙子,手伸得够长啊,连杂役身上都种了‘听风蝉’。”我眼神一冷,手里的刻刀刚要飞出。

“脏。”

白海棠冷哼一声,那只刚飞起半尺高的纸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下,“啪叽”一声糊在地上。

她那双不染尘埃的云锦绣鞋毫不犹豫踩了上去,脚尖轻轻一碾。

纸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瞬间化作一滩灰黑色的纸泥。

“唔……”

炕上的人动了动。

小桃迷迷糊糊睁开眼,瞳孔还没聚焦,身体却本能蜷缩成一团,声音抖得像筛糠:“阿……阿吉哥说……您骑着鬼马……来救我了?”

我正蹲在地上收拾那匹已经散架的纸马残骸。

这“暴走版”虽然猛,但副作用就是一次性,现在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竹篾和纸灰。

听到这话,我挑了挑眉,手里的一根竹条被我随手扔进火盆:“纠正一下,那是纸马,不是鬼马。根据《李氏扎纸工艺大全》第一版,它的正式编号是‘疾影’,官方认证,童叟无欺。”

“还没傻,看来魂魄齐全。”白海棠靠在窗边,抱着双臂,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:“告诉你个好消息,你那位林大天才师兄,刚刚向执法堂递了血书,自请去后山‘死寂洞’闭死关了。”

我吹了吹手上的灰:“哟,这是怕我也给他做个替身,让他去广场舞团领舞?”

“他说‘道心蒙尘,无颜见人’。”白海棠瞥了我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还得谢谢你那匹疯马。它绕着山门跑圈的时候,后蹄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把林骁藏在后山石缝里的十几坛‘醉仙酿’全给踢碎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