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马四蹄蹬地,那股子爆发力差点闪断我的腰。
耳边风声割人,伴随纸张剧烈摩擦的声响,我感觉自己不是骑在马上,而是骑着一道风。
这匹“疾影”不愧是我做出的极品,四只马蹄下燃起幽蓝色阴火,每一次踏空,都在夜色里灼烧出一串惨白鬼爪印。
“何人闯山!停下!”
刚过半山腰,一道火光拦路。
王捕头手持长刀,带着两个发抖的巡夜弟子挡在必经之路。
他平日里吃拿卡要,现在倒是装出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。
我没拉缰绳,反而用力夹了一下马腹。
“给爷叫!”
纸马通灵,前蹄猛地扬起,在半空中做出一个九十度急停悬浮。
它画上去的马嘴骤然撕裂到耳根,两行殷红血泪顺着苍白的纸脸淌下,发出的不是马嘶,而是仿佛几百个冤魂卡在嗓子眼里的尖啸:
“嘶——嗷——!!!”
这一嗓子,自带立体环绕音效,比我在前世听过的任何死亡金属都要炸裂。
“妈呀!鬼……鬼马索命!”
王捕头那点胆气瞬间崩塌。
我亲眼看到他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水渍,一股骚味顺风飘进我鼻子里——今晚不用吃夜宵了。
他把刀一扔,连滚带爬的往草丛里钻,一边钻还一边扯着破锣嗓子喊:“快敲钟!无常勾魂了!大家快躲起来啊!”
原本还亮着灯的几处弟子房,窗户关的比那王捕头还快。
趁着混乱,我驾着纸马如一道幽灵,直扑西崖。
还没落地,我就看见洞府门口闪烁着许多灵光。
林骁这孙子果然怕死,不仅布下了“锁魂阵”,地上还贴了至少三十六道爆裂符。
要是我就这么走进去,估计能被炸成爆米花。
可惜,我今天走的是空路。
“破!”
我低吼一声,纸马根本不减速,裹挟着那股来自乱葬岗的阴煞之气,像一柄重锤,砸向洞口的防御禁制。
“咔嚓!”
那层薄灵气护罩在加持怨气凝露的纸马面前,就像没有过塑的A4纸,瞬间粉碎。
洞府内,林骁正端着茶盏,一脸戏谑的等着看我跪地求饶。
见到这一幕,他手一抖,滚烫茶水全泼在大腿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