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纸马驮回个“大师兄”,小桃递来一碗阳春面

“那场面,你是没见着。”白海棠接着说:“酒香飘了十里地,混合着那个纸替身凄厉的哭丧调,再加上漫天飞舞的纸钱……现在几位长老都信誓旦旦地说,宗门里是闹了‘嗜酒狐仙’,正商量着要请法器镇邪呢。”

“噗——”

我刚喝进嘴里的凉水差点喷出来。

这就叫什么?

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,好事做尽自有天收。

正说着,一股陌生的香味突然在满是纸味和霉味的铺子里钻了出来。

不是脂粉香,也不是香火味。

那是热油激发生姜葱花后的焦香,混合着麦子在滚水中翻腾出的温润气息。

我转过头。

小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炕,站在那个我就没用过几次的小土灶旁。

她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手脚却麻利。

她端着一只豁了个口的粗瓷大碗,小心翼翼走到我面前。

“我……我也没什么能报答您的。”小桃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这铺子里只有挂面和鸡蛋,我只会做这个……阳春面。”

我看了一眼那碗面。

汤底清亮,漂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和亮晶晶的芝麻油。

最上面卧着一枚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,边缘焦黄酥脆,中间的蛋黄却是颤巍巍的流心状。

热气腾腾,扑面而来。

我接过碗,指尖竟然微微颤了一下。

穿越过来三年了。

这三年里,我吃过最硬的干粮,啃过最涩的野果,为了省钱买朱砂,甚至连观音土都尝过两口。

所有人都嫌弃我是个玩死人东西的晦气鬼,就连食堂的大妈给我打饭手都会抖三抖,生怕沾了我的穷酸气。

这是第一次,有人专门为我煮了一碗热乎面。

“谢谢您……没让我变成替身符。”小桃攥着衣角,眼圈又红了。

我没说话,只是低头吸溜了一大口面条。

面条筋道,汤头鲜美,那口荷包蛋咬下去,流心的蛋黄裹满舌尖,烫得我心里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