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对侍女说的,张夫人却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避开了那侍女望过来的目光。
……
苏婉宁一直站在姑母身后,这时才终于能好好地看一看他。
他就站在湖边的风里,衣袍被吹得微微扬起。脸色如常,眼神清明,眉眼间看不出一点异样。
承乾也正望着她。
他朝她走近两步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明知道那口信不对……”
苏婉宁一开口,嗓子竟有些发紧。
“所以叫了人,也让常顺先去寻你。”
他看着她,眼底那层冷意,一点一点地化开了。
“总要亲眼见你好好的,我才放心。”
苏婉宁抿了抿唇,满肚子埋怨的话,一句也说不出来了。
一路上,她怕的是自己来迟一步,怕赶到时,看见的是另一番光景。
那个当年在冷宫墙角挨饿受冻的孩子,如今已经护得住自己,也护得住她了。
脑海里,一直在看戏的系统幽幽地冒出来一句。
“宿主,擦亮眼睛。你家二郎好着呢,倒是那位张姑娘,自己把自己熏了个透。”
苏婉宁差点没绷住表情。
……
张夫人趁着这一会儿工夫,已经拿帕子拭起了眼角。
“娘娘,玉瑶还小。今日这么多人瞧着,若是传出去几句闲话,她往后可怎么做人……”
她哽了哽,泪眼蒙眬地朝承乾那边望了一眼。
“这听雨轩这样偏僻,方才过来时,诸位也都瞧见了,小女那副模样,殿下又就在跟前。便是什么都没有,传了出去,又有谁说得清呢?”
这话,是说给皇后听的,也是说给身后那些夫人听的。
几位夫人垂着眼,谁也没吭声,目光却都悄悄地,落在了太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