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没有进去。这人假传口信,另一个守在门口,见事不成便想溜走。香还在屋里烧着,尚未查验。”
皇后点了点头。
“嬷嬷,叫人进去把香熄了,残香和香灰都留着,一样不许丢。再去迎一迎温二公子请来的太医,让他先到这儿来。”
她看了一眼倚在廊柱上、满面潮红的张玉瑶,眉头微微一蹙。
“张姑娘身子不适,在风口里站着也不像样。扶她去旁边的厢房歇着,开窗透透气,太医来了,先给她瞧。”
两个宫女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扶住了张玉瑶。
皇后又淡淡添了一句。
“你们就在屋里守着,好生伺候。旁人一概不必进去。”
张夫人急忙上前一步。
“娘娘,臣妇陪着她……”
“夫人且留在这里。”皇后连眼皮都没抬,“方才的话,还没问完。”
张夫人只得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扶走,心里一沉。
说是伺候,实则是看住了。连她这个亲娘,都近不得身。
宫里的内侍接手看住了两个太监。
承乾的目光越过张夫人,落在她身后的随从里。
“令嫒身边伺候的,是哪一个?”
张夫人还没答,她身旁的嬷嬷已经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。
队尾那个侍女正低着头,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。她从进了回廊便不敢再抬眼。方才接过荷包的人,如今就被按在廊柱旁,左眉梢那颗痣,她认得清清楚楚。
陆骁顺着那嬷嬷的目光望过去。
“你,出来。”
侍女肩头一颤,脚下却没动,反倒先看向了张夫人。
承乾看见了。
“带到另一头去,单独看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却转向了张夫人。
“待会儿问你什么,你自己答,不必看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