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雀鸟娇弱,经不得这个。”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那只画眉便不叫了。
它缩在笼子的角落里,羽毛一根根地炸开,张着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,从横杆上一头栽了下来,再也不动了。
宏德帝死死地盯着那只画眉,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。
“这墨……”
“是我每日抄经用的墨。”
苏皇后的声音平静极了。
“用了整整三年。”
……
钱德海跪在地上,把对承乾说过的话,原原本本地又说了一遍。
那个送酒的小太监早吓破了胆,不等人问,便哭着招认,那壶酒是春桃姐姐亲手交给他的,让他送去给钱公公饯行。
常顺又捧上来那只酒壶。
一根银针探进去,拿出来时,已是乌黑一片。
宏德帝一言不发地听着,看着,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传声。
“陛下,贵妃娘娘求见。娘娘方才去了御书房,听说陛下来了这儿,便寻过来了……”
殿内众人对视了一眼。
苏皇后淡淡一笑。
果然,她跑来陛下跟前哭了。
只是晚了一步。
宏德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