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,北境军中出过一桩怪事,接连有三位将军得了‘肺疾’,咳血而亡。周大夫觉得蹊跷,一路追查,才从一个混进军营的北狄细作身上,搜出了这东西。
那细作招供,他们把毒掺进了将军帐中的灯油里。将军们夜夜在灯下看军报、议军务,一熬便是大半宿,不出两年,人就没了。”
苏浩辰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当年审那个细作的,正是父亲。”
苏婉宁一怔。
北狄?
深宫里的一个贵妃,是从哪里弄来关外的毒?
她下意识地看向承乾。
承乾也正看着她,两人的目光一碰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常顺压低的声音。
“殿下,奴才回来了。”
承乾让他进来。
常顺躬身进门,行了礼,便直截了当地禀报。
“奴才托人翻了内务府的档册。三年前起,各宫的墨都是照例分发,唯独送到皇后娘娘宫里的那一份,每回都是由管事太监钱德海亲手经办,从不假手旁人。”
“钱德海?”
苏浩辰皱眉。
“这人是什么来路?”
“钱德海早年在贵妃娘娘宫里当过差,后来才调去了内务府。”
常顺说到这里,犹豫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钱德海有个干儿子,叫小福子。前些日子宫里闹流言,小福子是最早嚼舌根的那几个。陛下下旨彻查,还没查到他头上,前天夜里,他就掉进御花园的井里,淹死了。”
偏殿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苏婉宁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流言刚起,陛下刚说要查,传话的人就没了。
这哪里是失足落井,分明是灭口!
承乾垂着眼,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钱德海如今在哪儿?”
常顺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“奴才正要禀报——钱德海今儿一早递了告假的条子,说是老家母亲病重,要出宫回乡。
明日一早,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