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奴才往池子里扔了块石头。”
常顺低着头,不慌不忙地回道。
“皇子所那边,殿下也不必担心。今夜值夜的两个小太监,奴才都支开了,只说殿下初来乍到,又忙了一整日,已经早早睡下,谁也不许进去打扰。殿下屋里的灯,奴才也熄了。”
承乾沉默了。
他原以为自己这一路走得神不知鬼不觉,却不知身后早有人替他扫平了路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回母后?”
常顺抬起头,神色平静。
“回殿下,奴才今夜睡得死,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承乾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淡淡地说道。
“起来吧。”
常顺应声起身,躬着腰跟在他身后,主仆二人一前一后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宫墙的暗影里。
……
苏婉宁趴在窗边,看着承乾离去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流云替她关好了窗,把她推回床上,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,一边絮絮叨叨地埋怨她赤着脚会着凉,一边红了眼眶。
方才那一幕,着实把她吓得不轻。
可一想到那个少年孤零零地摸黑走了那么远的路,只为了来跟郡主说几句话,她心里又莫名有些发酸。
苏婉宁由着她念叨,在心里悄悄问道。
“系统,他平安回去了吗?”
“回去了,宿主。男主现在情绪值平稳,已经躺下了哦。”
系统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他手里还握着那枚铃铛。”
苏婉宁把脸埋进锦被里,悄悄地笑了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苏婉宁照例去给姑母请安。
她才走到正殿门口,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
紧接着,是林嬷嬷变了调的惊呼。
“娘娘!娘娘您怎么了——快传太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