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——是二郎!快把灯吹了!”
流云一个激灵,连忙捂住自己的嘴,又手忙脚乱地吹熄了烛火。
屋里重新暗了下来,只剩窗外一片清冷的月光。
流云借着月色,看看窗外的承乾,又看看自家郡主,脸都白了。
她压低声音,急得直跺脚。
“殿下怎么会在这儿?这要是让人瞧见了,可怎么得了!”
“他就是来跟我说几句话,这就走了。”
苏婉宁上前拉住流云的手,软声央求道。
“好流云,今夜的事,不许告诉任何人,连姑母也不行。”
流云咬了咬唇,没有立刻应声。
她原是皇后宫里的人。上回郡主偷跑去冷宫,娘娘把她叫去一问,她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可她看着郡主急切的眼神,又看了看窗外那个浑身沾着夜露、一言不发的少年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奴婢如今是郡主的人。今夜……奴婢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她说完,快步走到窗边,探头往院门的方向望了望,又回头催促道。
“殿下快些回去吧,再过一刻,巡夜的就该过来了。”
承乾朝流云微微颔首,又深深地看了苏婉宁一眼,这才后退两步,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……
承乾沿着墙根的阴影,一路走到那处被荒草遮住的墙洞前。
他没有急着钻过去,而是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开口。
“跟了一路,不累吗?”
身后静了片刻,一道人影从假山后头走了出来,正是常顺。
常顺也不辩解,上前两步,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。
“奴才奉娘娘之命伺候殿下。殿下去哪儿,奴才就跟到哪儿。”
承乾转过身,垂眼看着他,月光落在少年脸上,映出一片看不透的冷意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过御花园时,一队巡夜的侍卫提着灯笼,眼看就要朝他藏身的那片竹林走过来,假山那头却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池子里。
侍卫们骂骂咧咧地折了回去,他这才趁机溜了过去。
那时他一心赶路,并没有多想。
“御花园那一声,是你弄出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