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臻眸色骤然柔软,小心翼翼将掌心贴在她温暖的衣料上,力道轻得近乎虔诚,生怕稍重一分便惊扰腹中小小的孩儿。
下一瞬,掌心之下再度传来一记清晰的顶撞,力道比方才更显活泼,像是腹中孩儿感知到了父皇的触碰,格外欢喜闹腾。
秦臻心头一暖,连日积压的烦闷与疲惫尽数烟消云散,他垂眸凝着她隆起的小腹,嗓音压得极低,带着细碎的温柔与期许:“这般活泼,想来是个性子灵动的小丫头,或是个调皮的小皇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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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薏晚望着他难得松弛的眉眼,轻声笑道:“无论男女,只要平安康健便好。臣妾只盼他安稳长大,不必卷入这深宫权谋、朝堂纷争,一世安稳无忧。”
“朕会护着你们。”秦臻抬眸,目光灼灼,字字笃定,“朕的孩子,不必避世苟安,亦不必畏惧风波。有朕在,这万里江山,便是他最安稳的屏障。”
话音落,他顺势在软榻边落座,刻意避开她的腰腹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肩头,替她拢紧身上的绒披风,隔绝殿内微凉的夜风。
温情缱绻片刻,殿内的温柔静谧,终究抵不过江山风雨。秦臻眸底的暖意缓缓收敛,重归沉敛肃穆,眉宇间染上几分深思。
沈薏晚心思通透,瞬间察觉他心绪变化,轻声问询:“皇上可是还在忧心北疆战事?近日边关战报平缓,范明朗盘踞边境许久,既不大举攻城,也不撤兵退守,这般不进不退的僵持,着实反常。” 联盟书库
这也是朝野上下所有官员心中的疑惑。
人人皆知范明朗手握重兵,得太后暗中输送粮草、军械与密信加持,占据边境险要之地,兵力充沛、粮草充足,较之守城守军更占优势。可近两月以来,他始终按兵不动,固守防线,偶尔小规模袭扰,却从无大规模强攻,硬生生将边关战事拖入无尽的僵持泥潭。
满朝文武皆不解其意,有人言范明朗兵力不足、畏帝威不敢妄动,有人言其固守待援、伺机而动,唯有秦臻与沈薏晚,看透了这层层伪装下的阴毒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