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短短一段话,不仅道明了她不来请安是皇上的意思,若是众人再与她为难,便是在说皇上的不是了。
而且点明了,皇上夸赞了皇后宅心仁厚,若是皇后再不发话,怕是会担不起这个赞扬,驳了皇上的面子,惹得皇上不快。
话已至此,眼下皇后也不好再一声不吭,只好将自己方才看好戏一般的神情微微正了正,严肃了些,做出一副皇后的模样。
随即便清了清嗓子,轻咳了两声道:“入了宫便都是自家姐妹,晚贵人身子不适,本宫自是不会与你计较这些小事的,眼下调养好身子,好好服侍皇上才是要紧,皇上既如此看重妹妹,想来今后的恩宠定是少不了了!其他妹妹也不要嫉妒,好好提升自己,向晚贵人学习才是。”
“是!”众位嫔妃纷纷迎合着,脸上虽然还算平静,但那心中怕是早就翻江倒海,想要将沈薏晚大卸八块,看看她到底是凭什么勾住了皇上。
一席话落地,沈薏晚心中暗暗叹了口气,皇后这话明着像是在帮她,可实际上,已将她置于了水深火热之地,今后的日子只怕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了。
而坐在沈薏晚旁边的晏琐秋偷偷向沈薏晚使出了个佩服的眼神,似乎在夸赞她应付自如的模样。
这一切被坐于皇后右侧的娴妃暗暗观察着,从沈薏晚徐徐走进这凤栖宫开始,她便见识到了她的与众不同:清冷、与世独立。
后来又见沈薏晚不卑不亢、淡然自若地应付着这一切的暗讽,心中不由得有些黯然,或许沈薏晚的才智和淡定,便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吧!
秦臻于她,怕是越来越远了!
见大家伙似乎都不再有什么兴致,皇后也就发了话让大家早些回去休息。
沈薏晚与晏琐秋走在回去的路上,却未料前面瑜常在似乎早在等她似的,步履极慢,待二人走近,才装作偶然遇见,缓缓福下身子行礼。
“妹妹见过晚姐姐,晏姐姐。”
“妹妹不必客气。”沈薏晚淡然道。
这位瑜常在便是镇北大将军范明朗之女范婳瑜,她入宫被封了常在,和晏琐秋是同一个位份,但眼下见到晏琐秋,却还自谦地称其为姐姐,倒可见其谦虚有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