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完全确定。但如果这个是‘水’,那旁边的可能是‘守’或者‘持’。”她的手指沿着刻痕移动,“再后面……这一行我只能猜。大意可能是‘此地’什么什么‘交汇’,中间几个字认不出来。”
陆行舟将终端的扫描模块对准岩壁。系统开始逐行识别,翻译引擎调用了已知的古文字数据库,匹配速度很慢,进度条一格一格地往前爬。
他们等不了翻译完成。
“先拍下来,回去再研究。”他快速扫过整面岩壁,存了高清记录。终端显示剩余通行时间三十二分钟。
两人继续深入。
过了刻字区域,通道开始向下倾斜。坡度不大,但脚下的岩床变得湿滑,残留的海水汇成细流,顺着斜面往更深处淌。空气中的湿度攀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,面罩外层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氧含量从21%降到了18%。
“正常范围,但别摘面罩。”陆行舟将供氧流量微调高了半格。
又走了四十米,通道豁然开朗。
他们站在一个天然溶洞的边缘。溶洞不算大,直径约十五米,顶部弧形穹顶高出头顶四五米。但真正让两人停下脚步的,是溶洞正中的东西。
一块巨大的水晶状物体嵌在岩层中。
它从地面的岩床中生长出来,像一棵被凝固在时间里的树。主体呈不规则的六棱柱形,高度接近两米,最宽处一个人的双臂都合抱不住。表面通透,内部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晶格结构。
它正在发光。
幽蓝色的光芒从晶体核心向外脉动,节奏缓慢,像心跳。每一次脉动都带着极细微的嗡鸣声,不是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从脚下的岩层传上来,震得骨头发酥。
长乐握紧了陆行舟的手腕。
“它是活的。”
陆行舟没有纠正她的措辞。从任何科学角度来说,矿物结晶都不可能“活着”。但这块水晶的脉动频率和终端记录的时空波动完全吻合。它是波动的源头,是整座海岛作为时空锚点的核心。
小主,
终端扫描结果弹了出来。
晶体表面有几道细小的裂痕,从底部向上延伸了将近半米。裂痕的边缘渗出暗淡的光,颜色比主体的幽蓝深了好几个色阶,接近黑色。
那就是系统所说的“能量裂隙”。
“修复目标确认。”他调出能量校准模块,将终端切到修复模式。屏幕上显示了操作步骤:终端贴合裂隙表面,启动定向脉冲,脉冲会沿裂痕注入能量,使晶体自行愈合。
预估修复时间:八分钟。
他看了一眼剩余通行时间。
二十六分钟。
回程需要二十分钟。
只剩六分钟的余量。
长乐也算出了这笔账。
“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