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得及。”

陆行舟松开她的手，走向晶体。幽蓝色的光照在他的防护服上，将深灰色的面料染出一层流动的蓝。

他将终端贴上第一道裂痕。

脉冲启动的一刻，整个溶洞都亮了。

蓝光从裂隙中涌出来，沿着晶体表面的纹路蔓延到穹顶，又折射到岩壁上。那些在通道里看到的刻字纹路，竟然一直延伸到了这里——整个溶洞的壁面都覆盖着同样的古老符号，只是长期被暗光掩盖，无人知晓。

蓝光照亮它们的瞬间，符号似乎都在发光。

长乐仰头望着满壁的古字，瞳孔中映满了幽蓝。

终端屏幕上的修复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
1%。3%。5%。

脉冲稳定。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，暗色的边缘被新生的蓝色结晶覆盖。

12%。20%。

溶洞的嗡鸣声变了调，从低沉的颤抖变成某种接近旋律的震颤。

长乐将视线从壁面收回来，盯着陆行舟的背影。他双手稳稳地将终端压在晶体上，一动不动。蓝光在他手指间流淌，像握着一捧会呼吸的水。

35%。41%。

进度条忽然卡住了。

终端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一行红色警告。

【检测到第二处裂隙。位于晶体背面，深度超出当前贴合范围。需要同时施加双向脉冲才能完成修复。单终端无法覆盖。】

陆行舟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他只有一台终端。

长乐已经走到了他身旁。她没有看屏幕上的文字，只看他的表情就读出了所有信息。

“我的信标。”她摘下右腕内侧的定位信标，翻到背面。“这个也有能量发射模块。上次测试的时候你说过，信标的脉冲频段和终端兼容。”

陆行舟猛地抬头看她。

“信标启动脉冲以后，你的撤离通道就没了。”

长乐将信标递到他面前，目光平静得像崖顶上的那片海。

“你说过，撤离绑定在同一频段。两个人一起走，不存在单独传输。”

她将信标拍进他手心。

“改频段。把信标调成修复模式。我去晶体背面。”

通行时间还剩二十三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