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这夫妻俩站在一块儿的时候，跟打仗一样。”

尉迟敬德难得没有踹他。

“像。”

陆行舟的终端上，空间扭曲指数又往下跳了一格。

百分之五。

数字虽小，但方向对了。

他攥紧背包肩带，加快了脚步。第二个点位的坐标已经在终端屏幕上闪烁。

矮树林尽头，一块平坦的礁石露出积雪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开始拆背包。

通讯器里传来小兕子的声音，细细的，黏黏的。

“……五百一十七，五百一十八……”

还在数。

陆行舟的手停了一下。

他把设备底板贴在礁石上，拧紧第一颗地脚钉的时候，终端弹出了新的能量波形。

第二道金色光柱落下来了。

比刚才的粗了一圈，持续时间也更长——整整九秒。

空间扭曲指数再降百分之二。

辅助终端的日志里多了一行系统备注。

【大唐端能量输出增强，检测到双源血亲共鸣信号。】

双源。

陆行舟拧完最后一颗钉，站起来退后五米，在终端上输入远程启动指令。

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
他看了一眼天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痕迹，按了下去。

第二台锚点亮起绿灯。

脉冲这次没有打到他身上。五米的距离足够安全，他只感到一阵无形的推力从设备方向涌过来，像站在地铁进站时的气浪里。

终端更新。

【锚点二号已上线，空间基准建立中……当前覆盖率百分之五十】

一半了。

陆行舟看着屏幕上两个绿点连成的直线，深深呼了一口气。

冷空气从裂开的袖口灌进肺里，带着雪和海盐的味道。

他转身往西南方向走去。

背包里还有两台设备。

身后，第二个锚点的稳定区里，雪花笔直地落着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