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玉佩放进去了。那块玉佩是先帝传下来的,他平日连换衣服都不离身。”
陆行舟没有接话。他能听出长乐声音里那层薄薄的湿意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“长孙皇后的凤钗也放了。”长乐又说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“还有兕子的平安符。那是兕子出生时母后亲手缝的,一直挂在她床头。”
陆行舟踩着碎石继续往前走。风从裂开的袖口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
“他们把能给的都给了。”他说。
长乐没有再开口。
通讯器里只剩风声和她偶尔重了一拍的呼吸。
天幕那端,立政殿内的气氛和岛上截然不同。
李世民盯着天幕,脸色铁青。
“才百分之三?”
袁天罡蹲在法阵边上,罗盘搁在膝头,铜针还在晃。
“百分之三已经不错了,陛下。法阵借的是血脉共鸣,不是真正的能量传输。隔着一千四百年的时间线,能让那边的数字动一下,天道已经给了面子。”
“那你加大力度!”
“加不了。”袁天罡摇头,“法阵的上限取决于放进去的器物与人之间的情感浓度。玉佩、凤钗和平安符已经是陛下能拿出来的最重的东西。要想再加,除非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长孙皇后。
长孙皇后站在法阵边缘,双手交握在身前。她穿了一件素色常服,头发简单束着,没有戴任何首饰——凤钗已经放进阵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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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非什么?”李世民追问。
“除非人站进去。”
李世民的脚已经抬了起来。
长孙皇后先他一步,直接迈入法阵的边线。
“观音婢!”
“你刚才不是要加大力度?”长孙皇后站在阵中,回头看着他,语气平得像在说晚膳吃什么。“我是她们的母亲。我站在这里,比什么器物都管用。”
袁天罡低头看了看罗盘。
铜针停了。
不是坏了,是第一次稳稳指向了一个方向——天幕的方向。
“有用。”他站起来,声音难得有了波动,“皇后站进去以后,共鸣强度翻了将近一倍。”
李世民看着阵中的皇后,咬了咬牙,也走了进去。
袁天罡张了张嘴,想说天子之体轻入法阵有风险,但看着李世民那张谁拦杀谁的脸,把话咽了回去。
罗盘上,铜针微微颤了颤,指向更加坚定了。
殿外,程咬金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,看着阵里站成一排的帝后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