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年快乐。”

这四个字不只说给了长乐。

天幕将陆行舟的声音送往不同年月。

秦宫中，嬴政端起酒盏。

他没有再追问投影设备能否照亮长城，也没有催促臣子记录烟花结构，只看着云层间那四个字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殿内群臣跟着举杯。

有人发音稍显生疏，有人仍习惯说岁首安康。可天幕上的文字没有消失，哪怕时代不同，也能明白其中的祝愿。

曹操站在营帐外，仰头看完最后一轮烟花。

“光而无火，明而无声。”

他伸手接住一片真正的雪。

“若用来夜间传讯，倒是方便。”

旁边有人提醒。

“主公，今日是年节。”

曹操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年节便不能想军务？”

“可以，只是天幕正在征集新年祝词。”

“那便写。”

曹操接过纸笔，想了片刻。

愿来年少些病痛，多些好酒。

文字被系统录入，很快出现在公共祝词墙上。

秦始皇的祝词紧随其后。

愿道路相通，天下有序。

大唐立政殿外，李世民看见那行字，轻哼一声。

“始皇帝到了过年，也不忘道路。”

陆行舟收起控制终端。

“您的祝词也不短。”

李世民写的是四海安定，五谷丰登，家人平安。

前两句像帝王。

最后一句，却只是父亲。

各朝祝词不断增加。

汉代的一名小吏写下，愿今年文书少些。

宋时的书生写下，愿春闱得中。

刚学会写字的孩子只画了一只圆滚滚的鸡，旁边由母亲代写，愿每天都有鸡蛋吃。

北地戍卒仍是那一句。

愿来年回家。

一名老工匠没有写自己的愿望。

他只说，愿徒弟做出的尺，比他的更准。

天幕没有按照身份排列。

帝王的字与百姓的字放在一起。

名臣的愿望旁边，也可能是一句想多收两斗粮。

小兕子在生活舱里看得认真。

她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可以投稿，马上让辅助系统打开语音录入。

“兕子愿阿姐快点回来。”

这句话被转换成文字，出现在祝词墙最中央。

长乐原本正陪母亲说话，看到后停了下来。

“她不是还在看烟花么？”

“看烟花也不妨碍她催你。”

陆行舟点开视频连接。

小兕子的脸随即占据半块屏幕。

她把巨型红包抱在胸前，身旁还放着两枚没有拆开的巧克力金币。

“阿姐，你到家了吗？”

“到了。”

“看见阿娘了吗？”

“看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