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行舟，这一杯，朕敬你。”

李世民的酒盏停在灯下。

陆行舟双手端起自己的杯子。

“多谢。”

两只杯子并未真正碰在一起。

可从天幕上看去，杯沿恰好隔空相对。

长乐站在两人中间，看看父亲，又看看陆行舟。

“父皇方才还说不认女婿。”

“朕敬的是照顾你们的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嗯什么？”

“女儿只是记下了。”

李世民一口饮尽杯中酒。

他已经开始后悔举这一杯了。

陆行舟只抿了一口。

酒液带着粮食发酵后的辛辣，比现代常见的低度酒更浑厚。他放下杯子，腕间终端恰好轻震两次。

屏幕显示，海岛远程设备已经上线。

长乐靠近看了一眼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新年节目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
“订灯笼那几天。”

“又瞒着我？”

“提前说了便没有惊喜。”

李世民听见新年节目，暂时放下酒盏。

“海岛那边只有兕子一人，你还要启动什么设备？”

“生活舱处于安全托管状态。投影设备安装在科考站主楼顶部，不需要她操作。”

陆行舟打开远程控制页面。

海岛实时画面出现在天幕一角。

雪还在下。

主楼入口的四只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摆动，积雪沿平台边缘铺开。灯塔光束从远处掠过，每隔数息扫亮一次夜空。

主楼顶部，一排低亮度投影设备正在依次自检。

【镜头加热正常】

【风速符合运行标准】

【光束高度限制已确认】

【预计云层投影清晰度，百分之八十二】

长乐看懂了大半。

“你要把图案投到云上？”

“准确来说，是利用低云和降雪形成的反射层。”

“能看见多大？”

“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
天幕将画面同步送往各朝。

原本分散在不同页面的年历、祝词和课程入口逐渐收拢。巨大的夜空影像铺开，覆盖整片天幕。

立政殿外也传来惊呼。

等候宫宴的皇子和宗亲纷纷仰起头。

那片存在于所有时代上空的天幕，此刻变成了同一片雪夜。

李世民走到殿门前。

“不会有雷火落下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