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凶不凶？”

李世民站到屏幕前。

“朕听得见。”

小兕子把脸缩到红包后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父皇新年好。”

“现在知道说好话了？”

“兕子还给您留了岁钱。”

李世民的神色缓和下来。

“朕也给你留着。”

“那阿姐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长乐看了一眼系统剩余时间。

还有二十三个时辰。

按照原计划，她可以在大唐度过整整一日。可首次双向通行的主要目标已经完成，身体状态也没有异常。

小兕子虽然有生活舱照看，到底是第一次独自在海岛过夜。

“不会让你等太久。”

“天亮以前吗？”

长乐没有马上答应。

陆行舟调出海岛时间。

两端当前时间偏差很小，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。如果现在申请提前返回，系统还需要重新核验环境和通行能量。

“最早也要一个时辰以后。”他说道。

“那兕子等。”

“不能硬撑。”

“兕子没有撑。”

小兕子刚说完便打了个哈欠。

生活辅助系统在旁提示，她的连续清醒时间已经超过设定上限。

长孙皇后走到屏幕前。

“明达先睡。等你醒来，阿姐便回去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阿娘何时骗过你？”

小兕子想了想，抱着红包重新躺好。

“那让兔子替兕子看。”

布兔子被她摆在枕边，脸朝向屏幕。

不到一刻钟，孩子的呼吸便平稳下来。

长乐一直看着监测数据，直到系统确认进入稳定睡眠，她才关小通话声音。

宫宴已经重新奏乐。

万朝天幕上的烟花特效转为缓慢飘落的灯火，祝词一条条从夜空掠过。

没有人催促这一夜尽快结束。

在不同岁月里生活的人，第一次知道千年之前与千年之后，也有人在同一个夜晚盼望团圆。

长乐陪长孙皇后回到殿中。

母女二人坐得很近。

长孙皇后问了她在海岛的饮食、课程和身体，又问她第一次操作设备时是否害怕。

长乐逐一回答。

她讲温室里的花。

讲雪地中的兔子。

讲小兕子如何把饼干藏到枕头底下。

也讲陆行舟如何制定安全规程，又如何在她违反规程后板着脸讲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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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在旁听了半晌。

“他平日也训你？”

“讲道理不算训。”

“朕同你讲道理时，你为何总说朕管得多？”

“陆先生会把规则写清楚。”

“朕也可以写。”

“父皇写的是圣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