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检查完室外供电箱，回头便见一团雪球朝自己飞来。

雪球擦过肩头，落在后方墙面上，碎成了一片。

长乐收回手。

“我在试风向。”

“用我试？”

“你穿得厚。”

“那我也测一次。”

陆行舟弯腰团起一捧雪，没有砸她，只把雪球放到护栏顶端，手指一弹，白团沿着栏杆滚出数米才散开。

小兕子立刻追过去，非要找回那只跑掉的雪兔子。

雪势继续加大，训练场的自动门已经开始关闭。

陆行舟把两人带回缓冲间，清掉鞋底积雪，衣物挂上烘干架，随后检查气象数据与屋顶承重。

“这场雪会下到明日清晨。”

长乐摘下湿了边缘的围巾。

“公开课怎么办？”

“室内课程照常，外部通信由卫星链路和备用设备承担，天气影响不大。”

“训练场为何封闭？”

“能见度不足，靶场和设备区会停用，避免有人误入。”

她看向屏幕里的雪幕。

“这里还有靶场？”

“科考站早期承担野外安全培训，后来又用于体能训练，仓库里留着射箭设备。”

李世民还没有离开立政殿。

听见射箭二字，他把方才批到一半的奏疏合上。

“后世也射箭？”

“竞技，狩猎和训练都有人使用，现代军队的主要远程武器已经换了，弓仍有特定用途。”

“拿来看看。”

“训练场已经封闭。”

“朕只让你拿出来，又没让你在雪里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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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行舟带着长乐去了器材仓库。 二九书屋

墙边挂着数把反曲弓，柜中则放着一只黑色硬箱，锁扣打开后，内部固定着一把结构复杂的复合弓。

长乐先看到弓梢两端的轮组。

黑色弓片向外张开，弓弦绕过偏心轮，再经缆线连接到另一侧，外形与她熟悉的长弓相差甚远。

“这也是弓？”

“现代复合弓。”

陆行舟取出弓体，检查弓弦，轮轴和止弦器，又把箭台与瞄具装回原位。

李世民凑近终端。

“弓臂如此短，弦还绕来绕去，能有几石力？”

“现代弓通常用磅标示拉力，这把最大峰值拉力七十磅，调整后可以降低。”

“七十磅算不得强弓。”

殿外几名将领也围了过来。

唐军强弓往往以石计力，七十磅放在他们熟悉的战弓中并不夸张，至少远没有这副复杂模样带来的声势惊人。

程咬金看了一会儿。

“弄这么多轮子，只为少拉几斤，后世人莫非连开弓的力气也省了？”

“轮组的作用不只省力。”

陆行舟取来拉力秤，把弓固定在测试架上。

弓弦开始向后移动时，读数不断升高，越过峰值后却降了下来，拉到定位点时，弓手需要维持的力量只剩峰值的一小部分。

长乐盯着曲线。

“前面费力，拉到后面反倒轻了。”

“这叫省力比，也常称为减力，弓片已经储存的能量不会跟着消失，弓手却能在满弓状态下留出更多时间瞄准。”

“松弦以后，能量全给箭？”

“会有部分损耗，大部分转成箭的动能。”

李世民伸手比量着屏幕中的弓。

“取巧。”

“能够让人稳定命中，也是器械设计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