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场上没人等你慢慢看瞄具。”

“所以它不适合替代大唐军阵中的所有弓，现代器材有自己的使用条件。”

陆行舟没有用后世器械贬低唐弓，反倒调出反曲弓和复合弓的拉力曲线，让两种结构各自说话。

传统弓越接近满弓，弓手承担的力量越大。

复合弓过峰值后，持弓压力下降，却也增加了维护难度，弓弦损坏时，普通工具难以更换。

李靖看完曲线，先问的便是雪地中的可靠性。

“轮轴若进泥沙，弓还能用么？”

“性能可能下降，严重时会损坏，因此需要清洁和维护。”

“弦断了呢？”

“这种弓不能随便空放，维修也依赖专用弓压器。”

李靖点了点头。

“可作为精射之器，难做全军常备。”

陆行舟朝他看去。

“判断接近现代实际用途。”

程咬金仍惦记着七十磅。

“说到底，箭射出去还能比一石弓更狠？”

“拉力不能直接等同于箭速和动能，还要看弓片效率，拉距，箭重与结构。”

陆行舟取出一支训练箭，装上电子测速用的反光标记，却没有搭弦。

“等雪停后做实测。”

“射多远？”

“五十米先看散布，再测不同材料靶面的穿透效果。”

李世民摸了摸下巴。

“拿甲来试。”

“古甲是文物，不能拿来射。”

“朕让军器监做新的。”

“先用标准靶材，数据才方便比较。”

长乐取出箭盒里的箭，转动箭杆查看直度。

箭头只有常见的靶用尖头，与大唐破甲箭宽大的刃形完全不同。

“这种箭头也能穿甲？”

“明日测试的目标只是薄钢试样，厚度一毫米，材质与固定方式全部记录，不能把结果直接说成穿透所有铠甲。”

李世民听到了最关键的一句。

“你认为它能穿钢板？”

“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，可以试。”

“若穿不过呢？”

“记录失败，换箭重与磅数继续测。”

陆行舟从材料柜调出低碳钢试样，卡尺测得厚度为一点零二毫米。

钢片被放上灯板，冷白表面映出一条平整的亮线。

长乐拿手背轻敲两下。

“明日我也去。”

“只能站观察区。”

“我已经通过实验安全考核。”

“通过化学安全考核，不代表能进箭道。”

她把钢片放回托盘。

“那要通过什么才能射箭？”

陆行舟从柜里取出护臂与空弦训练带，摆到她面前。

“先学安全口令，再学站姿，雪停前能不能过，由你的训练结果决定。”

长乐拿起训练带，走到室内标线后方。

“现在开始。”

陆行舟看了眼窗外。

风雪已经遮住远处海面，训练场顶灯只剩一团模糊的白。

自动气象系统却在此时修正预报。

【降雪结束时间提前】

【室外靶场预计开放时间，明日七时四十分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