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你一起去。”
“当然,你不去,我也认不全碑上的古字。”
“兕子呢?”
“留在站里。”
小兕子立刻放下勺子。
“兕子也去。”
“礁岛没有码头,上岸时要踩湿滑岩石,你的腿太短。”
“兕子的腿会长。”
“后天以前长不到能上岛的长度。”
“陆哥哥抱兕子。”
“我还要拿装备。”
“阿姐抱。”
长乐看着妹妹期待的脸,没有立刻答应。
若换作往日,她大概会替小兕子说上几句话,今日却只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你留在站里,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一个人么?”
“阿娘会通过终端陪你,还有站内报警系统。”
小兕子拉住姐姐袖口,见她没有松口,只得低头继续戳鸡蛋。
陆行舟注意到长乐的反常,没有当面追问。
吃过早饭,他带着小兕子检查自动气象设备,长乐留下清理餐桌。
洗碗机开始运转后,她站在书房门外,看了一眼院中的两道人影。
陆行舟正教小兕子分辨雨量筒刻度,短时间内不会回来。
书房里的旧书还在原处。
长乐推开门,将它从图册下抽出。
封面正中写着上下五千年,下面还有一行较小的字,讲述华夏文明的兴衰与传承。
她已经学会大半简体字,仍有不少生字需要对照字典。
书的边缘夹着几张便签,陆行舟曾在上面做过笔记。
最外面那张写着历史部分仅作通识读物,具体事件需查证专业资料。
长乐翻到刚才落地的那一页。
唐太宗三个字再次出现。
这次她看清了上方标题。
贞观之治。
最左侧还有一幅人物画像,画中男子穿着帝王冕服,脸型和父皇并不相同。
小主,
画像下方却清楚写着姓名。
李世民。
长乐的指尖落在父亲名字旁,纸张被按出一道浅痕。
院里传来小兕子的笑声。
她立刻合上书,侧耳听了片刻。
脚步没有靠近。
长乐重新翻开那一页,只读了开头两行。
唐太宗李世民,是唐朝第二位皇帝,年号贞观。
后面的字密密排开,提到玄武门,提到纳谏,也提到了父皇在位时的治绩。
这些事有的已经发生,有的正在发生。
更多内容,她无法确认时间。
书页右上角印着一串年份。
公元五百九十八年至公元六百四十九年。
长乐曾跟陆行舟学过公元纪年换算。
贞观元年是公元六百二十七年。
公元六百四十九年,便是贞观二十三年。
她盯着最后那组数字,呼吸越来越短。
父皇今年才三十多岁。
后世的书却已经将他的一生框在两个年份之间,连结束之日都写得清楚。
院门传来开合声。
“阿姐,我们回来啦。”
小兕子的拖鞋沿着走廊一路跑来。
长乐将旧书合起,塞进最下层抽屉,又拿起桌上的月球地图。
房门被推开时,她正伏在图上标注环形山。
“阿姐,你在写什么?”
“写昨晚看见的位置。”
小兕子凑到桌边,伸手点了点一处圆坑。
“这个是兔子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