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受过航天训练,轮不到我。”
“若轮得到呢?”
陆行舟靠回椅背,认真想了片刻。
“以前或许会报名,现在不会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家里多了两个让我操心的人,出远门得先问过副站长。”
长乐捧着杯子的手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若我准你去呢?”
“那便再问兕子。”
“她肯定不准。”
“所以我去不了。”
门外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细响。
小兕子抱着兔子毯站在走廊里,头发睡得乱翘,眼睛只睁开一半。
“陆哥哥要去哪里?”
“哪里也不去。”
“兕子听见你们说去不了。”
“我们在说月亮。”
小兕子走进书房,先摸了摸陆行舟的膝盖,又伸手去够桌上的牛奶。
“兕子也要。”
“你睡前已经喝过一杯。”
“可是阿姐有。”
长乐把剩下的小半杯递到妹妹嘴边。
小兕子喝了一口,舌尖舔过嘴唇,随即钻进她怀里。
“月亮上没有兔子,兕子的兔子可以借给它么?”
“你的兔子怎么上去?”
“放进传送门。”
“传送门只能到大唐。”
“让父皇再传一次。”
陆行舟把兔子毯盖到她背上。
“岳父若能把传送门开到月球,第一件事大概是派兵占块地。”
长乐抬脚轻碰他的椅腿。
“不许编排父皇。”
“我是在夸他有开疆之心。”
小主,
“你在立政殿可不敢这样说。”
“我站在这里也没少说。”
小兕子听不懂两人绕来绕去,只顾把自己的布兔子举到月球地图前。
“这里给你住。”
兔子脑袋正好盖住一座环形山。
长乐看着那团缝得歪斜的布偶,胸口积了一晚的空落终于松开。
“它若住在月亮上,便没人陪兕子睡了。”
“那还是不要给了。”
小兕子马上抱回兔子。
“让父皇送程伯伯去,他胆子大。”
“程伯伯若听见,会带着羽绒马甲躲起来。”
三个人在书房说了半刻钟闲话,小兕子的脑袋再次往下垂,额头抵在长乐肩窝里,很快没了动静。
陆行舟弯腰将她抱起来。
长乐也随之起身,替妹妹拉好滑下来的毯子。
“送到我房里吧。”
“今晚还让她和你睡?”
“她梦见月亮空了,会害怕。”
“我看害怕的人不止一个。”
长乐抬手推了推他后背。
“快走。”
卧室只留着床头灯。
陆行舟把小兕子放进被窝,正要抽回手,小家伙翻了个身,两条胳膊抱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去关灯。”
“月亮会进来。”
长乐坐到床沿,把窗帘拉得只剩一道缝。
“看不到了,睡吧。”
“阿姐也躺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