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算三千人，样衣快让你们扯破了。”
陆行舟把终端画面放大，马甲侧面的缝线已经绷紧，再拉几次，里面的绒便会钻出来。
李靖率先松手，程咬金却趁机将衣服抱进怀里，退到御案另一侧。
“英国公都问过了，此物该归军中，今日便由俺带回去细查。”
“你带回去还能剩下么？”
尉迟敬德伸手去抓，程咬金绕着御案便跑，甲片撞得叮当作响。
李世民额角跳了两下。
“站住！”
程咬金抱着马甲停在殿门口，脚已经迈出半步。
“陛下，臣只是想去院中试寒。”
“外面十余度，你要试什么寒？”
“那便去冰窖。”
“将衣服拿回来。”
李世民抬手指向御案，程咬金磨蹭了半天，才将马甲放回原处。
李靖把衣服翻到内侧，查看车线与分区，问得比旁人仔细。
鸭绒从何处取，如何除去油脂和气味，外层布料是否怕火，受潮以后还能不能保暖，每一个问题都落在军中实际使用之处。
陆行舟拿出一件淘汰的旧羽绒服，剪开内衬，让他们看清里面的绒朵。
“大片羽毛只能提供支撑，保暖主要依靠这些细绒，绒朵蓬松度越好，能留存的空气越多。”
程咬金凑回屏幕前。
“如此一点，能挡住北地风雪？”
“别急着把它当宝甲，羽绒怕水，也怕火，湿透以后蓬松度下降，保暖效果会跟着变差。”
“外面再罩一层油布呢？”
李靖将手掌按在御案上，思路已经转到军装结构。
“行军时穿在甲胄之内，扎营以后加一层挡风外袍，遇到雨雪便罩防水披风，如此可行？”
“可行，但衣服不能做得过紧，否则绒层被压扁，效果会打折扣。”
“骑兵活动肩臂，袖口必须收紧，衣摆不能妨碍上马。”
“还要考虑清洗和修补，军中若用明火烘烤，距离也得控制。”
两人隔着两个时代，你问一句，我答一句，书吏在旁边连换了三张纸。
程咬金听到后来，索性取来一件旧袍，用短刀划出前襟样式，又把两只袖口扎紧。
“衣摆只到腰下，外穿甲胄，内衬鸭绒，这不就成了？”
尉迟敬德看了两眼，伸手在袍子背后比画。
“后背要长些，骑马弯腰时才不会进风，领口也得立起来，护住脖子。”
“你方才还只顾抢衣服。”
“俺抢归抢，又没说不会做。”
“你会做衣裳？”
“俺家中有绣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