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袜子穿好。”
陆行舟从沙发底下捞出一只儿童棉袜,另一只还挂在小兕子的脚尖上。
昨晚气温下降以后,小家伙便钻进长乐被窝,早晨醒来时,袜子和兔子毯全散在房间里。
“屋里不冷。”
小兕子缩起脚趾,想把袜子藏进睡裤下面。
“你打了三个喷嚏。”
“是鼻子痒。”
“那我告诉阿娘,你鼻子痒得整夜往姐姐怀里钻。”
小兕子立刻抢过袜子,低头往脚上套。
长乐披着薄外套从房间出来,先将妹妹的袜口拉平,又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没有发热。”
“体温正常也要保暖,今天外面的风比昨晚还凉。”
陆行舟打开储藏室,将两个真空压缩袋拖了出来。
袋子拆开以后,原本扁平的衣服慢慢鼓起,很快堆满半张沙发。
小兕子从衣服山中翻出一件粉色短款羽绒服,帽子上缝着两只兔耳朵。
她抱着衣服转了一圈,没找到开口,只能把脑袋往袖筒里塞。
“这里怎么穿?”
“兕子,你那是袖子。”
长乐忍着笑,把妹妹从衣服里救出来。
陆行舟抖开羽绒服,先让她穿进两条袖子,再将拉链从底部扣好。
拉链向上滑过时,小兕子挺着肚子站得笔直,直到衣领盖住下巴,才抬手碰了碰鼓起的前襟。
“陆哥哥,这件衣裳里面装了云么?”
“装的是鸭绒。”
“鸭子的毛?”
“取鸭子胸腹附近的绒朵,洗净以后填进衣服,能留住身体散出的热气。”
小兕子低头闻了闻袖子。
“没有烤鸭的味道。”
“要是有烤鸭味,你穿半天便会把自己饿哭。”
陆行舟替她戴好帽子,两只兔耳朵落在头顶,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。
长乐伸手按了按衣袖,又用两根手指捏住衣角。
“这么轻,当真能御寒?”
“出去走一圈便知道。”
“她才起床,不能立刻吹冷风。”
“先在屋里待五分钟,热了以后再出去。”
没到五分钟,小兕子的鼻尖便冒出细汗。
她扯着衣领跑到门边,小脸已经热红了。
“陆哥哥,兕子要熟了。”
“那就开门。”
院门推开,冷风沿着石板路灌入,小兕子迈出两步,先用手捂住脸,过了一会儿又松开。
身体仍旧暖暖的,只有露在外面的脸和手能尝到风里的凉意。
她在院子里跑了一圈,兔耳朵上下乱跳,回来时还舍不得脱。
“阿姐也穿,穿了就不冷了。”
长乐看向沙发上剩下的衣服,选中一件浅青色短款,才拿起来便被陆行舟抽走。
“这件薄,留到春天穿。”
“海岛的冬日又没有长安冷。”
“湿风钻衣服,你站上一刻便知道厉害。”
陆行舟打开另一个袋子,从里面取出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。
衣摆垂到小腿,领口带着一圈柔软绒毛,连帽子也比寻常款式厚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