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绣娘会，与你何干？”

两人又要争起来，李靖将裁好的旧袍拿走，放到书吏面前。

“照此画下，尺寸留有余量，送尚衣局试制。”

陆行舟打开电脑，将几种基础羽绒内胆的版型调出来，删去现代工厂难以实现的细节，只留下大唐工匠能够看懂的分片图。

“首批别做太多，先找五十名戍卒试穿，分别安排守夜，骑行和负重训练，再记录受潮与磨损情况。”

李世民坐回御案后，手指点着那件马甲。

“五十件能看出什么？”

“能看出问题，衣服投入军中以前，发现问题比做得多更重要。”

“朕若要两万件呢？”

“先数清楚能收多少合格鸭绒，再问尚衣局一天能缝多少格线。”

李世民没有反驳，转头看向房玄龄。

房玄龄已经在心里算过一遍，开口时没有给皇帝留多少幻想。

“长安与洛阳周边所养鸭鹅虽多，细绒收集从未成制，临时征取会伤及百姓生计，清洗所需人手也无法在短期备齐。”

“若先供北衙禁军呢？”

“禁军驻守长安，冬日尚有营房火盆，北地戍卒更缺此物。”

李靖一句话便把程咬金想给禁军抢衣服的念头堵了回去。

程咬金摸着胡子，转向终端另一边。

“陆站长，你那里还有多少，先送几百件来应急可好？”

“几百件没有，成人款加儿童款一共十七件。”

“仙岛怎会只有这么点？”

“这里是科考站，不是服装库房。”

“那十七件都送来？”

长乐从陆行舟身后走近，白色羽绒服还穿在身上。

“程伯伯，兕子那件也要送去么？”

程咬金看见她身后的妹妹，立刻改口。

“晋阳公主那件自然留下，殿下这件也得留下，臣说的是陆站长那件。”

陆行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冲锋衣。

“我还没穿羽绒服。”

“那十六件都给女眷了？”

“尺码不同，岳父大人穿上以后，袖子大概到小臂。”

李世民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。

“朕不会夺女儿的衣服。”

“也不一定，您若想要，我可以找件红色女款。”

“陆行舟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如今站在海岛，朕的剑碰不到你，才敢如此放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