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件长款衣服不到一公斤。
长乐拿起自己的冬披风，放到秤上一比，重量已经超过羽绒服三倍。
“若在大唐制作，需要多少鸭绒？”
“看绒的品质和衣服大小，这件填充量不算多，关键还在清洗，消毒和防止钻绒。”
“军中能用么？”
她问出这句话时，立政殿的跨位面传音恰好接通。
程咬金的大脸先挤进屏幕，鼻尖几乎贴到了画面上。
“能用什么？”
小兕子立刻跑到终端前，向大唐众人展示自己的兔耳羽绒服。
“程伯伯看，兕子穿了鸭毛衣裳。”
“鸭毛还能做衣裳？”
程咬金抓起桌上的软垫，对着接缝扯了两下，没能撕开。
李世民从后方走来，将他推到一旁。
“这便是你们所说的羽绒服？”
陆行舟拿出热成像仪，对准长乐和小兕子。
屏幕里，两件羽绒服覆盖的位置颜色稳定，裸露在外的手与脸温度下降得更快。
他又把普通外套套在自己身上，站到院里对照。
“相同风力和温度下，保暖层越好，热量散失越慢，羽绒的结构能存住大量静止空气，因此重量轻，效果也好。”
房玄龄听懂以后，先问起原料。
“大唐每年宰杀的鸭鹅不在少数，往日羽毛多用来制扇或填褥，细绒却少有人专门收集。”
杜如晦接着询问清洗办法，旁边负责记录的官员立刻铺开纸张。
程咬金听了几句便失去耐心。
“说再多也不如让俺穿一回，传一件过来，俺替陛下试试。”
“你替朕试？”
李世民瞥了他一眼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，怎能拿自己试衣，臣皮糙肉厚，冻一夜也无妨。”
“那便冻一夜，衣服不必给他。”
程咬金卡了半晌，转而朝小兕子招手。
“晋阳公主，您替臣说句话，这衣服若能送到军中，边关将士冬日便少受许多苦。”
小兕子看向陆行舟。
“能给程伯伯一件么？”
“可以送一件样衣，先让他们看看结构。”
陆行舟从旧冬装中找出一件加大码羽绒马甲，检查过拉链和口袋，再放入物品传送口。
金光掠过以后，马甲出现在立政殿的御案上。
程咬金抢先拿到手，套在甲胄外面，却因胸腹太宽，拉链只拉到一半。
他吸着肚子折腾许久，终于把衣服合上，整个人像被捆进了一只黑色布袋。
尉迟敬德站在旁边看够了笑话，伸手扯住衣摆。
“脱下来，让俺试试。”
“这是晋阳公主给俺的。”
“分明是送给军中试用。”
两位国公各拽一边，羽绒马甲被拉得吱吱作响。
李世民拍了两次御案，也没能让他们松手。
第三只手从旁边伸来，稳稳抓住衣领。
“都放开。”
李靖低头查看衣服的缝线，又用手掌按住蓬松夹层，半晌才问出一句。
“陆站长，此物若要武装一支三千人的轻骑，多久能够制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