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塌吗?”
“离会塌还远。”
“若变成红色呢?”
“转入最里面的密闭舱。”
长乐返回避难室,把这句话记在心中。
“密闭舱能撑多久?”
“十二小时,里面有独立氧气瓶。”
“为何不直接进去?”
“空间小,不能随便消耗氧气。”
陆行舟指向房间角落那扇圆形舱门。
“真到了最后一步再用。”
小兕子抱着兔子毯走到舱门旁,用手敲了敲。
“里面能睡三个人吗?”
“挤一挤能。”
“那兕子睡中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阿姐和陆哥哥会抢位置。”
长乐过去把她抱走。
“谁同他抢?”
“刚才你们抱了好久,兕子都没有地方。”
陆行舟轻咳一声,低头整理冰袋。
长乐把妹妹塞进兔子毯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
“外面一直响,兕子睡不着。”
“阿姐陪你。”
“陆哥哥也要陪。”
陆行舟把椅子挪到长椅旁。
小兕子抓住他一根手指,又握住长乐的衣袖。
“这样风就吹不走了。”
头顶的风声透过厚重墙体传来,时远时近。
有时像巨浪压过岛屿,有时又变成持续低鸣。
三个人围在一张长椅旁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天幕中的画面也随他们进入地下。
万朝看客看不见岛上的风,只能听见头顶传来的响动。
不少沿海百姓望着那堵厚墙,第一次知道房屋除了盖得高大,还能向地下修建避难之所。
工部官员已经开始绘制地下储藏室的轮廓。
房玄龄却没有再看那些构造。
他望着长椅旁相互牵住的三只手,悄悄叹了一声。
立政殿中,李世民仍沉着脸。
小兕子说睡在中间时,他还点了一下头。
“朕的兕子总算知道防着那竖子。”
长孙皇后没有拆穿。
外面的风越来越重。
地下终端上的计时器刚走过半个时辰,墙边几盏应急灯便同时熄灭。
备用电池自动切换。
短暂黑暗过后,灯光重新亮起。
陆行舟抬头看向电力页面。
一号电池组已经断开。
“是什么坏了?”
长乐问道。
“线路短路,二号还能用。”
“能撑多久?”
“按现在的负荷,二十小时。”
小兕子把脑袋从毯子里露出来。
“比六小时长吗?”
“长得多。”
她放心地缩回去。
陆行舟却没有离开屏幕。
一号电池断开的同时,通风系统功率降了一成。
地下顶部的黄色监测点也开始缓慢上升。
数值尚未到红线,可它没有停。
又一轮强风压过岛屿。
房间顶部传来沉重摩擦,灯管连续闪动。
陆行舟伸手去拿手电。
指尖刚碰到桌面,所有灯光同时熄灭。
黑暗吞没了整间地下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