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兕子不在你面前，不用逞强。”

小兕子正蹲在储物架旁，试图把兔子毯塞进狭窄缝隙。

听见自己的名字，她立刻探出脑袋。

“兕子在呀。”

陆行舟闭上嘴。

长乐剪掉伤口旁的湿发，用免缝胶带将两侧皮肤拉拢。

处理完额角，她又检查他的右腿。

膝部肿胀比先前更重，夹板边缘已经被撑得发紧。

“要不要拆开？”

“松两格固定带，别碰膝盖。”

“骨头当真没有断？”

“能动，受力时也没有摩擦感，大概率是软组织伤。”

“什么叫大概率？”

“没有影像设备，只能先按这个方向处理。”

陆行舟接过冰袋，垫在膝侧。

“等风停以后去医疗船拍片。”

长乐在他旁边坐下。

她膝上的伤也开始疼，湿衣服贴着身体，冷气一吹，肩头便控制不住地发紧。

陆行舟看见后，打开应急衣柜。

里面存着密封包装的保暖服，尺码偏大，都是为科考队员准备的。

“你们先换衣服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等你们换好再换。”

“你转过去。”

陆行舟把椅子转向终端。

小兕子抱住保暖服，躲到储物架后面。

长乐拿起另一套，走到隔断旁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你不许偷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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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屋里还有摄像头。”

长乐停下脚。

“在哪里？”

“骗你的。”

一卷纱布从隔断后飞出，落在陆行舟肩上。

“伤员还敢胡说。”

“活跃一下气氛。”

“再活跃，我便把你关到设备间。”

陆行舟识趣地盯住终端。

换好衣服后，长乐将自己的腰带缩到最紧，宽大的外套还是盖过大腿。

小兕子的裤脚更是拖在地上，只能挽起四层。

她张开手臂转了一圈。

“兕子变成大人了。”

“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企鹅。”

“企鹅是什么？”

“会游泳的鸟。”

“兕子也会游泳。”

长乐替她扣好领口。

“你只会套着游泳圈踢水。”

“那也是会。”

地面上方又传来撞击。

这一次比先前更重。

地下房间的灯晃了几下，储物架上的水瓶也跟着摇动。

陆行舟抓住桌边站起，右腿才碰地，长乐便把他按回椅子。

“坐着。”

“我去看结构监测。”

“终端就在面前。”

“有几只传感器接在设备间本地线路上。”

“我去。”

“你不会看。”

“你教我。”

长乐拿起平板站到设备间门口。

陆行舟只得将操作步骤说给她听。

设备间内温度更低，四台机柜沿墙排列。

长乐找到标有结构监测的屏幕，按下唤醒键。

主楼地面数据大半丢失。

地下墙体仍是绿色，顶部隔离层有一处黄色提醒，数值尚未超过安全线。

“黄色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有位移，幅度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