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索脱离的一刻,外门被风推得向内撞来。
长乐伸臂抵住门板。
陆行舟抓住门把,两人一同将门推开。
进入设备间后,小兕子从内门里跑出来,抱住长乐湿透的腿。
“阿姐流血了。”
“只是擦破了一点。”
“陆哥哥也有血。”
“他比阿姐严重,所以兕子先扶他。”
小兕子张开两只手,不知该扶哪里。
陆行舟弯腰碰了碰她的头顶。
“扶好药包就行。”
外门锁死,抽水泵开始排走设备间地面的积水。
风被两道门挡在外面,只留下墙体持续传来的振动。
长乐靠住墙,胸口起伏还未平复。
湿发贴在脸侧,衣裤也裹满泥水,早已没有半分公主往日的端整。
陆行舟看着她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去冲洗伤口。”
“先看你的腿。”
“我说了,先处理你。”
“你也说过不出去,最后还是去了。”
“泄洪闸必须打开。”
“那条沟险些把你冲走。”
“你出来以后,险些被一起冲走。”
“可我把绳子递给你了。”
“若内侧锚点没撑住呢?”
陆行舟脱下防水外套,丢进排水槽。
“若备用绳被碎木割断呢,若你在半路跌进沟里呢?”
每问一句,他便朝长乐走近一步。
受伤的右腿让步子并不稳,长乐却没再顶嘴。
陆行舟停在她面前。
“你知不知道,刚才看见你从门里出来,我连那根树枝卡在哪里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长乐抬手去扶他,被他避开。
“我出去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拿命来救。”
“可你挂在屋外时,也没问我需不需要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陆行舟握住她的肩,泥水从掌边落到地面。
“我受过训练,我知道怎样用绳索,知道风里该怎么走,你呢?”
“我学过。”
“学过几回便敢冲出去?”
“够把绳子送到你手里。”
“李丽质!”
这一声穿过设备间。
小兕子抱紧药包,不敢再动。
陆行舟看见她受惊的模样,松开长乐肩头,转身扶住医疗推车。
右腿不听使唤,膝盖撞到车架,金属轮滑出半尺。
长乐赶紧扶住他。
“你先坐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陆行舟没有坐,只盯着她沾满泥水的脸。
“为什么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