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左一点。”
“我看不见。”
“你手边有根短枝,先拨过来。”
“哪一根?”
“碰到你袖口的那根。”
长乐握住他的安全带,防止他继续往下滑。
小兕子的哭声不断从对讲机传出。
“陆哥哥,阿姐,你们快回来,屋子一直响。”
陆行舟抓住摇柄,从栏栅中抽出来。
“拿到了,回去。”
“兕子,我们已经往回走了。”
长乐按住对讲机。
“不要哭,去安全房拿阿姐放在床边的药包,再把你的兔子毯带上。”
“兕子害怕。”
“唱昨日陆哥哥教你的歌。”
对讲机里安静了一会儿,随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儿歌。
小家伙记不清歌词,唱到后面只剩重复的几个字。
陆行舟听着那点稚嫩声调,没再和长乐争。
主楼离他们不过二十米。
回去的路却比来时难走。
风从建筑转角灌过来,吹得人无法抬头。
陆行舟右腿不能承重,半边身体都靠在长乐肩上。
长乐的膝盖也在流血,每迈一步,湿透的裤料便磨过伤口。
“把我放下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撑不到门口。”
“撑不到便一起爬。”
“让你留在屋里,你一句也没听。”
“陆站长今日说的话,哪一句值得听?”
陆行舟还想开口,长乐抬脚踩住他的左鞋。
“你再训我,我便把这只也踩伤,让你两条腿一样。”
“你这算照顾伤员?”
“我还没有动手。”
设备间的外门已经能看见。
小兕子站在内门后,怀中抱着药包和兔子毯,小手不断拍着玻璃。
“这里,兕子在这里!”
长乐抬头回应,脚下却踩中一块被水冲来的碎木。
她身体向前倾去。
陆行舟用左腿撑地,抱住她往墙边转。
两人避开碎木,却又一起跌坐在门前积水里。
小兕子急得拍门更快。
“开门,陆哥哥快开门!”
“别开,等我们站稳。”
陆行舟扶住外墙,把长乐拉起来。
她腰间主绳已到极限,必须先解锁,才能跨进门内。
雨水让锁扣沾满泥沙,按动两次都没能弹开。
陆行舟将长乐挡在自己与墙壁之间,用身体替她遮住迎面而来的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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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给我。”
“你站稳了吗?”
“有墙。”
长乐把腰侧锁扣送到他面前。
陆行舟用指甲挑出卡槽中的沙粒,再按开弹片。